“我知道不是重点啊,我能怎么办?”江森不责任地把电话一挂,转头再看看屏幕。确实,重点早就被这群新兴的网络自媒体集团给扭曲了。
那个跳天桥的女孩子,此时仿佛已经被人彻底忘在了脑后。
事情因她而起,可时间才过了三个小时,却已然没了她的踪影。
“我们回去吧。”老苗看不下去了,沉声建议道,“反正都禁赛了,咱们就回去好好训练,等奥运会……”
“没那么容易!”江森直接打断,“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大,我们要是再退一步,他们肯定要再拿到切一段香肠,切着切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切到我的参赛资格上了。妈的现在才二月份呢,离奥运会还有那么长的时间!”
苗工宽看看卢建军,卢建军看着网络上“民愤滔滔”的声势,显然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安静半天,叹出一句,“确实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苗着急道,“谢主任这时候跑去国外考察。”
“考察个瘠薄!就是拿钱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江森也不怕摊开说了,“这份通知,没打招呼就直接发下来。前脚发通知,后脚出国考察,他和贾忠孝有什么区别?”
“别乱说!”卢建军出言喝止。
江森沉声道:“乱说不乱说,谢安龙自己心里有数。卢主任,向总局反映吧。”
卢建军却迟疑道:“不合规矩啊,再说肖主任也不让……”
“那我自己去。”江森道。
“你自己怎么去?”卢建军着急了。
江森呵呵笑道:“打车去啊,妈的撑死了几十块钱路费,他们那么大一幢楼,开着门不让进怎么了?瓯顺县政协委员要找他们单位商量我县体育事业发展大计,连门都进不了?”
卢建军被这形势逼得脱口而出:“我草!你是哪个界别的啊?就代表你们县的体育事业发展大计了?”
江森也跟着爆粗:“我草!你特么管我哪个界别的?试问我科教文体卫样样沾边,外加无党派、青联、少民,我特么哪个界别代表不了?”
卢建军被江森反问得一脸懵逼。
随即就不由自主,低头数了数江森身上的光环,然后越数越心惊,再一抬头,瞬间看江森身上,就好像套了一堆光圈似的。
狗日的,你是行走在人间的彩虹呐?
第492章 简直看不下去
彩虹当然是很美好的,但是没什么用。
光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顶多只能拿来当进入某些层级的高级敲门砖,可现在江森面临的问题,又不是准入门槛的问题。所以吹完牛逼后,情况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反正想扭转网络舆论,那基本上是已经没招了,因为那些不知到底是职业水军还是无知网友,抑或根本就是你中有我的反对派了,现在压根儿就已经不在乎真相和事实,纯粹就是发泄。
“丑逼们对中华第一青年才俊的嫉妒心,已经绷不住了……”
卢建军和老苗离开房间后,江森和安安煲起了电话粥,其实这个电话他是不想打的,可是安安突然来电,说她妈梁玉珠女士,已经离开申城,前往瓯顺县。
这事儿江森一早就知道,而且可以说是一直在默许。二二制药的副总岗位至关重要,那么多人想安排人手进去,江森自己又何尝不想?但一开始他自己就承诺过,公司的这块人事安排交给公司管理层自己决定,充分尊重他们的管理权限,所以也就没好意思插手。直到前些日子邓方卓的顺水人情没送出去,吴晨跟江森说了这件事后,江森才重新起了这个心思。
但问题他自己手里也没人可以派,这时却凑巧,想起马瘸子告诉过他,张楠的前夫和安大海有过生意往来——不奇怪,安大海这种祖传高利贷小能手,和东瓯市海外金融冒险团有点资金来往,完全是顺理成章,甚至安大海的保镖周扬,就是张楠前夫介绍的。算起来,周扬还算是张楠的远房表弟。关系很复杂,又不是特别复杂。
不过总而言之,借张楠的关系,让梁玉珠去二二制药任职,这事儿江森就办得很干脆。他大概率是打算和安安结婚的,让丈母娘先去盯着公司的生产事务,很合理,也很合逻辑。
最关键是,按现在他和安安的纯洁男女关系来看,梁玉珠应该也勉强能算自己人了。放在那个位置上,总比随随便便安排个什么人更让他放心。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和安安最终分手了,可二二制药那么有前途的企业,高管职位弥足珍贵,甚至说不定还能当作安大海全家将来有朝一日杀回东瓯市的跳板,所以我不白睡你女儿啊!
江森心里噼里啪啦打算盘,和安安说着她家的生意,然后说着说着,就说到兴奋剂的那破事儿上了,“其实很正常,就像我以前穷得一逼写小说的时候,回回写到一定时候就要挨骂。
人性嘛,很正常的,他们突然有一天看你不顺眼了,你写什么都是垃圾,我大概统计过,反水率差不多能有百分之五,妈的满屏望去就好像这本书要废了一样,还总有傻逼举报我。呵!我会怕举报?问没问过剩下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朋友答不答应?
所以咱们看问题要冷静,扑街作家写本混饭小说都能有人来砸饭碗,何况我现在这个光芒万丈的状态,我能不遭人恨,能不遭人骂吗?我就是站那儿不说话,你光把那些成绩拿出来晒一下,都有人恨不能我原地死掉,更何况现在,确实有人在有组织、有预谋地弄我。
挨骂这个事,我这辈子是躲不过了。
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定有人要搞我。
除非我哪天掌握住舆论平台了,能有意识地引导那些傻子和他们的后代管我叫祖宗了,天天让人替我写点软文,给这群二百五洗洗脑,再和那些媒体、新闻、社会名流同流合污一下,给他们分点好处,这样大家口径统一了,我才有可能不挨骂。
但搞这种事,是需要过程的,要慢慢来。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准备,准备好了,还得花大量的时间来操作,还要讲策略,要润物细无声,要在不知不觉中,让全社会接受我为人纯良、与世无争、英俊潇洒、光照九州的人物设定,让全社会承认我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良好品格。但是在这之前,咱们得忍耐啊,不忍不行啊,你跳脚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所以现在呢,咱们首先得做都不用怕,也不用慌。
区区百分之五,哪怕暂时让他们占领了舆论的高地,可是将来不是没机会争夺回来。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要争取到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的信任和支持,并且持续从他们身上捞到钱……不是,不是,我不是说高利贷,我怎么可能会去放高利贷呢?放高利贷的能有什么好下场,小心断子绝孙……我擦!挂我电话?”
江森正说得口沫横飞,安安那边冷不丁发起了脾气。
算了,不管她!
刚好这时江森的另一部手机响起,他立马接起来,切换了语种,“威廉姆斯先生,请问你和贵公司卡森先生的事务,处理得怎么样了?最近我们国内的舆论好像有点失控。”
“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耐克大中华区总裁罗宾,皱眉站在外滩某酒店的高层,望着楼下冬季也不结冰的滔滔黄浦江水,凝重道,“而且我还打听到,国际田联已经打算向国际反兴奋剂组织总部提交申请,要对你进行更严格的检查。”
江森揉了揉额头,“没完了?”
罗宾道:“没办法,阿迪达斯也需要中国市场,总要有所行动的。而且如你所知,欧美国家一部分狭隘的种族主义者,并不是特别想看到一个亚洲人在奥运会上有过多的话题性和曝光度。”
“除非我去去就回?一个失败、怯弱、无能的亚洲人,才是好亚洲人?”
“对。”罗宾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马上,又重新严肃起来,“不过我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真心的。”
“我知道。”江森在这点上,确实不怕罗宾说谎。
对罗宾来说,这小老头现在几乎已经把所有的筹码,全都押在他的五个奥运A标上。为了保住耐克大中华区总裁的职务,罗宾威廉姆斯甚至可以完全站到国家和族群利益的对立面,为了满足私人利益,他早就不惜出卖公司利益和国家利益。
就像国内某些人,其实和罗宾也是一个路子。
只不过因为利益立场的原因,服务了不同的对象。
所以人的屁股,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人们从来都并不因为生在哪个国家、哪个族群、哪个背景下,就一定会天然地贴近这些,最终跟着谁跑,还是看他走上了什么样的人生道路。
而很多时候,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因为利益纠缠得过深,而永远无法回头了。
除非真的有勇气,放弃之前一辈子的积累,投向另一边的怀抱。
并且过去之后,还要经得住那边极端保守派的无休止考验,下半辈子,大概率要永远活在他人怀疑的目光和冷嘲热讽,或者其他精神攻击之中。
所以总而言之,叛徒和二五仔,其实是很不好干的。
轻则容易精神分裂,重则晚年不得好死。
因此一个人要怎么活,最稳妥的选择,其实还是跟着社会主流走。生在哪个国家,就老老实实地热爱这个国家,生在哪个族群,就老老实实地热爱这个族群,不需要为这件事,再去反复地找什么理由。因为这个群体的客观存在,本身就已经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只有在自我认同和社会认同两者统一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内心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而只有内心宁静,人才能纯粹,纯粹的人,才能拥有真正强大的力量,无畏无惧。
而不像那些二五仔,永远都满心恐惧,首鼠两端。
“不说阿迪达斯了,卡森先生最近,和我们的谢主任有过接触吗?”江森抬手看了眼时间,不再拐弯抹角,“罗宾,我需要你提供一点可靠的信息。”
“我不是特别清楚。”罗宾沉默了几秒,说道:“而且这些消息的泄露,可能会对耐克的品牌形象,造成一定的伤害。”
江森道:“可相比起这点伤害,它其实并不如你的职务重要,对不对?”
罗宾想了想,缓缓道:“也许有可能,卡森和阿迪达斯也有合作,为了让我下台,他或许愿意和阿迪达斯达成一些交易。但是更多更具体的消息,我不能告诉你,至少,我不能主动告诉你,那样我也要完蛋的。我名义上还是卡森的直属上司,他是总部派来的人,他有反咬我一口的本钱。而且这些消息,我确实不知道。”
“所以……你想就这么坐着等着,直到哪天,我真的被奥组委找借口,取消掉比赛资格?”
“……”
罗宾又陷入了一阵长长的沉默,过了很久之后,他才犹豫着道:“我知道这边有家很奢侈的娱乐场所,叫作人间天堂,卡森是那边的常客,也经常带客人过去。
或许你有办法找人查到点什么东西。如果你们能拿出什么确凿东西来,我这边当然可以配合你们。我们是遵守中国法律的守法企业,你知道的……”
人间天堂?
江森使劲地想了想,把那四个字,用中文反问道:“你是想说,天上人间?”
“对,好像是这个发音。”罗宾道。
江森马上道:“我还需要一点更具体的,一点点,就一点点,你一定知道的。”
罗宾紧紧地抓住手机,内心天人交战。
几分钟后,江森这边,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上是长长的一串数字,可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银行账号。
申城的另一头,罗宾拿出手机卡,很电影风格地谨慎掰断。
江森则无所畏惧,直接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喂,周警官吗?我要报案!有个外国友人私德败坏,严重触犯我国治安管理条例,我特么简直看不下去啊……!”
第493章 快刀
零八年了,国内的银行网络系统其实已经非常牛逼。通过一张银行卡号,瓯顺县的一个万年趴窝老刑警,直接就能飞到首都,轻轻松松就查出一大堆卡森的消费流水。
而这些流水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事主有过违法行为,但根据其在顶级会所一掷千金的不合理消费水平,老周他们很快就趁卡森不在的时间,拿着这份流水,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耐克大中华区申城总部大楼,并在罗宾百分百的守法精神配合下,进入了卡森的办公室。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老周和耐克的技术人员们群策群力,从卡森的办公电脑、保险箱以及办公桌抽屉里,搜出一大堆这货私藏的照片、文件、交易信息,吓得罗宾当场倒吸冷气,连声惊呼OMG,一边转头就跑去给美国总部打电话,说咱家卡森副总在中国又那啥又那啥,被警察叔叔抓到了,不仅如此,这狗日的还勾结阿迪达斯,出卖公司利益……
等等等等。
美国总部那边,自然愤怒又疑惑,可是山高水远、鞭长莫及,他们根本毫无办法。于是就在同一时间,早就埋伏在BJ的另一队人马,很快就低调又顺利地直接将卡森从他在京郊别墅的家门口带走,一路押送回了瓯顺县。
而罗宾作为卡森的直管上司,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立马卡森安排了律师。
然后在这位律师朋友的帮忙下,加上罗宾的威逼利诱和老周的吓唬,卡森一看自己搞不好要死在青民乡这片荒山野岭,吓得顿时什么都招了。
勾搭阿迪达斯没错,拯救失足妇女确实也是他的兴趣爱好。
但更重要的是,这回的江森兴奋剂风波,居然真是这狗东西挑起的。
据卡森交代,他先是找所谓的职业网络推手,雇佣了一群水军,但水军根本打不过江森的粉丝,所以他又干脆找了南方系诸多媒体,又向各大网站买了流量,于是过年前那一个月,网上果然很是热闹了一阵子。可惜随着“女生见偶像不成跳天桥”事件的发生,江森的那段自证视频被发上网络后,江森的支持者数量陡然又增加了一个量级。
外加上陈老板的出手,以及法律界某派和南方系媒体的媾和,这一段就暂时消停了。
“我当时这件事感到非常生气,你们中国人做生意,根本不讲信誉!但是奥运会马上就要到了,我不能看着罗宾押注成功却什么都不做,我甚至已经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找上了阿迪达斯的人……”
“你不是出卖自己的灵魂,你是在卖出公司的市场份额!你这个叛徒!”瓯顺县公安局里,罗宾一把抓住卡森的领口,愤怒地摇晃,“我特么要杀了你!就在这里!”
老周他们几个赶紧把罗宾拦住。
卡森这个绣花枕头,吓得泪花都出来了。
罗宾又坐回去,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
“然后……我就找了个中国通,也就是天上人间会所的老板帮忙。他告诉我说,想要搞赢这件事,在全中国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在他的引荐下,我和江森的leader搭上了线,但是为了不引起外界的关注,我并没有向他提供任何政治献金,所以的交易协议都是口头的,但谢确实是个守信用的人,在他的帮助下……”
啪!
“马拉个币!”
BJ篮管中心,主任办公室里,蓝幸成、龚齐鸣还有一大群中心领导和国家队成员,看着从瓯顺县发来的这段录像,配合着中心的翻译,看到这里时,蓝幸成直接就拍桌骂了娘。
“汉奸!叛徒!”蓝幸成怒不可遏,满脸涨得通红。
江森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沉声道:“蓝主任,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我能信任的,那现在可能也就只有您了。这份录像带,还有这份材料,我只给你们看过……”
江森环视房间里的二十几个人,房间的房门大开着,间或还有家庭背景不一般的实习生从外面进来,探头探脑,江森无比深情地说道:“大家千万不要把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啊!”房间里,包括站在门口的三十几个人、快四十人,无不连连点头,表示人格担保。
然后等到了夜里,江森就被体委总局召唤了。
老熟人蔡局,接见了他。
“你怎么看?”蔡局阴沉着脸,显然有点不高兴。
江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只当是自己给他添麻烦了,不过也照实说道:“蔡局,咱们一直说大局大局的,我不知道,运动员的切身利益,到底算不算大局的一部分。要是大家觉得多几块、少几块金牌无所谓吧,那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我今天就退出国家队,我就说自己训练受伤了,辜负了全国人民的期待。那些骂名,我一个人背了,为了大局,牺牲一下小我,没什么的。
可是如果您觉得这几块金牌,要是还重要的话,多了我不敢保证,拿三块田径金牌,我还是有信心的,要是大家在乎,我就得提点意见。被人骂、被人泼脏水,其实我不在乎,那些阿猫阿狗龟孙玩意儿,他们算什么呢?骂就骂嘛,但是咱们内部,就不能稍微支持我一下?最起码,表个态,不至于说让国内媒体也跟着起哄,这总不算过分要求吧?
现在我被全国各路媒体追杀,你们又不说话,加上谢安龙还出卖我,这让我怎么继续玩儿?我是真诚的,呼唤和需要您的帮忙,需要单位的支持。”
蔡局眼神直勾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胆大包天的年轻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三块奥运金牌,在整个奥运大战略中,确实算不上特别大的事情。可问题如果换做三块男子田径金牌,这种历史性的突破,就又另当别论了。
“我知道了。”蔡局最终只是回了这四个字。
江森当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向蔡局道了声谢,起身便走。
半小时后,他和卢建军、老苗三个人,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司机师傅是个典型的BJ侃爷,见江森他们全都穿着国家队队服,主动就提起来,“诶,听说了吗?田管中心有个领导要完蛋了!”
江森和卢建军对视一眼,不吭声,老苗则疯狂咳嗽。
两天后,央视五套的晚间体育新闻,播报了一条极短的新闻,连配图都没有,就两句话:“经体委总局研究决定,免去谢安龙田管中心主任职务,田管中心工作由现篮管中心主任蓝幸成暂替兼任。”消息一闪而过,甚至很多人,压根儿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第二天的纸媒和网络上,也找不到相关的报道。
不过新官上任的蓝幸成,动作就比较大了。没过几天,田管中心就宣布,重签和江森的耐克代言协议,把江森的分成份额,从原先的30%提升为50%,五五开!引来网络上又是一片阴谋论。键盘狗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江森和蓝幸成做了什么PY交易,拿回来的这20%,说不定又要走私人户头,转到蓝主任的家属户头上。
然后这些言论很快被删除,分布在天南海北的发帖人,也在同一天就被当地警察叔叔请去喝了几杯茶。出来后整个人都懵逼了,像是遭遇了很可怕的事情。
江森一时间有点搞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弱弱地请教了一下卢建军后,卢建军颇为意外,反问:“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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