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双喆马上拿出江森“蛤蟆精”时期的状态反驳。
江森不由叹道:“不要用老眼光看人嘛,事物是联系和发展的,妈的我也没想到痘痘退掉之后,我特么能长这么帅。真的,每天早上起来刷牙洗脸,只要一照镜子,我就对生活充满希望。就这底子,啧啧啧……靠卖身也能卖成福布斯榜中国大陆三十岁以下最有作为青年前十名你信不信?”一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一面小镜子照了照,“你还用镜子?”
“不知道是婷婷还是她妈放这儿的。”老孔点了根烟,推开窗户,“她们有时候周末会过来看我,婷婷接下来也要高考了……”
“嗯。”江森点点头,“没几个月了,比我比赛还早几个月。”
“奥运会啊?”老孔不由咧嘴笑了,下意识伸出手,想揉揉江森的头,可伸到一半,突然又感觉不合适,缩了回去,叹道,“这两年……感觉这个世界,变化太大了。”
“是啊。”江森也跟着叹道,“大大小小的形势,都要开始逆转了。挑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迈过去,从今往后,天下谁是敌手?”
孔双喆奇怪地看看江森,“你在说你自己,还是说别的?”
“都是。”江森笑了笑,又问老孔,“抽烟不会死吗?”
“死不了。”老孔毫不忌讳,“一天就两三根。”
“行吧。”江森懒得劝,“你还欠我一百万,自家保重身体。”
“知道。”老孔点点头,笑道,“我那本处女作前几天完稿了,过几天开本新书,我还不信我还不上你的钱了。”
就在这时,门口哐哐两声,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孔局!是我!”
“程校长来了。”孔双喆立马起身走过去开门。
房门外,瓯顺县中的新任校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江森见到他,眼睛微微一亮,“鹏鹏!”
晚饭饭点,三个人在老孔家里,简单地吃了碗面条。饭后没人洗碗,就坐在桌边,叙家常地聊了起来。老孔今年履新县教育局后,跟市区平调过来的程展鹏彻底搭上了关系。
不过县中归市教育局直管,程展鹏这个新提的正科,级别比老孔还高点,老孔根本管不着他,两个人更多的还是合作。
比方之前的那些萝卜坑考试舞弊案——像江森中考时那样,莫名其妙少掉好几十分的情况,老孔和程展鹏是怎么也不会让这些情况重演了,至少在他俩的任上,瓯顺县中考的考纪肯定要整顿,另外就是山区小孩的初中教育,目前也是两人工作的重点。
“你能有今天,我们全市整条教育工作线上都挺感触的。”程展鹏唏嘘叹道,“要是当初你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今天还哪来的双料世界冠军,说不定,你现在在哪个建筑工地里头。全中国这么多山区,这么多小孩,这么多年,好苗子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
“何止呢。”老孔跟道,“还有他捐给县里、市里的那么多钱,捐的学校,小说也卖得那么好,现在十里沟的那个项目,部委都进来了,焦县长这几天一直在青民乡项目指挥部待着。”
“新来的县长?”江森没听过,不由问道。
“是啊,年轻得很,才三十几岁。”老孔不无羡慕地说道,“老吴和邓方卓,这几天都在十里沟村忙得团团转,就等你这个项目牵头公司的老板回去拍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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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输入极其别扭,放弃了,伤口还没好利索,两天勉强攒了2000字,先顶着吧。。。
第459章 齐心协力
“李老师今年考研又没过,去东瓯二高上班了……”
江森原本是来找老孔聊正事,但程展鹏加入进来后,三个人不知不觉,就有陷入了家长里短的扯蛋旋涡,聊起来就没个完。
老孔说完孔婷的高考和孔军的学业,程展鹏就顺着这个话题,说起了十八中那边的一些事情。瓯顺县中那位之前企图“强绑”江森的伍超雄校长,在被贬职到乡中后,今年居然又跟程展鹏互相单位,程展鹏来了瓯顺县中当校长,伍超雄去了十八中当书记,两个人都如愿升职,可伍超雄今年显然不可能再有那么好的命,再捡到另一个江森。
市区江森的东瓯市十八中,徒留一个“江森母校”的光环,可整体的师资力量却不可能短时间内提升上去,伍超雄和十八中,全都前途未卜。
不过之前从江森身上投入过大力气的几位十八中的老师,倒是已经有不小的收获。老邱在为江森多次负伤后,如愿以偿当上了副校长,政教处里的小王也转了正。甚至于就连给江森补课的那两位,也都被各自的学校又返聘回去当吉祥物了。
尤其是蔡纯洁,还多了个东瓯市教育系统某某协会荣誉主席的头衔。
这些早半年前就已经发生的事情,江森大多不知道,听程展鹏说起来,也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正因如此,才听得津津有味。
“李老师不理智啊。”程展鹏说起李兴贵,很是有些感慨,“还是对他自己那边的大学工作念念不忘,市教育局这边都已经准备给他转正了,手续都在办了,结果突然一下就辞职了,他今年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将来这样的机会……”
“是啊,干嘛非要辞职呢……”江森顺着程展鹏的话,心里却依稀也明白李兴贵的打算。
老李毫无疑问是个业务水平很高的人,所以心气自然也高。这么多年打击下来,看似是慢慢被社会磨平棱角了,结果这回一下子带出个全省文科状元,那股子劲儿,就瞬间回来了。
江森估摸着,自己高考成绩出来之后,老李八成就想借这股“运势”,再冲一下考研,而考研时间是12月,他肯定不会想再分心去教书,那么辞职几乎就是必然选择。
而且以他的想法,这回考上研究生,三年后必然能去他那个副院长老同学所在的学校任教,大学老师和高中老师,听着就是两个层次的玩意儿。而且学校还是在他家乡那边,他在外漂泊半生,如果能带着一个大学教职和培养出一个曲状元的成绩回去,那就是富贵还乡。
他这半生所承受的痛苦,乃至是屈辱,也就一扫而空了。
可问题是,他可能自己也没想到,这次又没考过……
“二高给他的工资还挺高。”程展鹏道,“八千一个月,把文科重点班交给他带了。”
“还是不如留在十八中。”老孔道,“有个编制,人就留下来了,在市区落个户,老婆孩子以后也都是瓯城区户口,这个李老师,一把年纪,还是没搞清楚什么叫过日子……”
“也可能心里早就搞清楚了,就是不愿意妥协。”江森道,“就跟赌徒一样,知道赌博不好,前脚输光,后脚刚有几个筹码,就马上转头回去想翻本。”
“确实……”程展鹏同意江森的说法。
江森又不禁想起罗北空和文宣宾,这俩货,现在一个高三留级,一个高二留级,同样是在拿时间当筹码。年轻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太不拿时间当回事。等回过头来,纵然智商高如李兴贵,也已然陷入太深,回不了头了。
“不说这些了。”江森抬手看看时间,晚上七点半了,心里想着待会儿还要再码几个字,没时间再东拉西扯,直接转入正题,说道,“老孔,县里对我的这个项目,现在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老孔笑道,“当然是大力支持啊!”
“那怎么个大力支持法呢?”江森又道,“有多少单位参与,对这个项目的远期愿景是怎么样的,说简单点,各个部门,打算出多少钱,往里面塞多少人,等将来赚了钱,这个钱你们又希望怎么分?你们单位的领导,有跟你提过吗?”
“诶,你这么一说……”老孔眯眼做回忆状,“他好像还真跟我提过一嘴……”
“不可能不提的。”江森一看就知道老孔也学会装傻了,直言道,“咱们县里,多少人是或者直接或者间接吃财政饭的过日子的?现在有多少人还安排不了,这用我说吗?我这个项目一出来,每个单位那些安排不了的职工家属,是不是都要往我这边塞?
还有项目要启动,现在得有多少人想着从里面先搞得好处?种子、农机,各种各样的配套服务,一整套弄下来,部委拨下来的钱,一共就五百万,这点钱能撑多久?”
老孔沉默了。
确实,大家现在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五百万,估计怎么分都已经想好了。
江森放慢了语速,“但我这个项目,是想长久做下去的。我是希望奔着能做成青民乡乃至是瓯顺县的支柱产业的想法,来推进这个事情的。”
“支柱产业……”老孔听得稍微心头一惊,“那一年的营收可至少得是好几个亿了。”
“本就该有几个亿。”江森的口气,反倒更大了几分,“申城的四季药业,目前卖同类市场产品,一年下来大概就是三个亿左右的营收。我接下来,是打算把这个产品的上下游打通的,加上我的个人影响力,市场完全可以铺得更大,走出国门。到时候再包装成‘来自遥远东方的神奇美容秘方’,国外的韭菜智商比国内韭菜低多了,利润再翻两番我都有信心。”
“你还想出口?那你这是想挣多少?”
程展鹏被江森的大饼画傻了。
江森却手一挥,昂扬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想挣多少。
钱当然是多多益善,哪有给自己定利润上限的。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人要在这个盆里吃饭,每个人又应该吃多少。老孔说县里支持,我当然相信县里支持我,可是具体到落实和执行上,政策呢?措施呢?谁来经办呢?
还有这么大一个项目,需要全县多少个部、委、局、办来协调?短期上,这个项目要启动,大家过年前后要加班,长期看,项目接下来要运转得好,每天都需要各部门来关照,不能让人白干是不是?还有十里沟村的那些村民呢?还有是不是要给市里预留一份?”
“跟市里有什么关系?这么个分法,落到每个人嘴里还能剩多少啊?”老孔当场不装了,直接问道,“你自己怎么想的?你没想法吗?”
“没有。”江森很干脆道,“我说多了,企业负担不起,说少了,显得诚意不足,还不如不说。这个事,还是你们先开口比较妥。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们,先通过教育局问一问其他单位,问个大概的数出来。我们这边,底下都先沟通好了,事情也就办成大半了。
我这回回来时间很紧,我是希望教育局这边,最好两天之内就把各方面的意见都汇总过来,抓紧在年前开个会,白纸黑字签个备忘录。然后这个的项目,接下来该交给谁负责就交给谁负责。以后该帮忙的帮忙,该干活的干活,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最关键的,赚了钱该怎么分,分多少,将来到底是每年一分红、还是几年一分红,还是开会决定,一句话,只要咱们自己这边的生产,不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出问题,我对这个项目也就基本放心了。老孔,我是真的没时间再往这里投额外的精力了,这个项目,说到底,还是要靠全县上上下下,齐心协力……”
第460章 不配当你的校长
“刷!”、“刷!”、“刷!”
“哐啷~!”
清晨六点半,瓯顺县中的篮球馆里,江森看着满地的篮球,擦了擦额头上挂下的汗,胸前的衣襟早已湿透。场馆的暖气开得有点夸张,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快要中暑。
可努力的人,却远不只有他一个。
“哔——!”
篮球馆外的操场上,这时忽然响起几声尖利的哨响。县中的孩子仍未放假,一千多号晨跑的学生很快把地面踩得轰轰作响。在隆隆的脚步声中,整齐的口号声,撕开了夜的寂静。
“数学英语,我爱你啊!吃香喝辣,全靠你啊!”
“多拿一分,领先千人!不到最后,绝不放松!”
“感谢老师,教导鞭策!感谢同学,加油鼓励!……”
老师站在讲台上,拿着喇叭喊前四个字,跑步的学生喊后面四个字,热火朝天的气氛,那所有大清早从暖和被窝里爬起来的孩子们,一下子就没了困意,精神瞬间抖擞。那乍听之下叫人略感尴尬的口号,在火热的气氛下,也显得昂扬激奋起来。
“我草,这精神面貌,十八中根本没法比啊……”江森简单擦干身上的汗,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和程展鹏从体育馆里走出来,远远打量着前方涌动的人流。
瓯顺县的天色逐渐转亮,一缕阳光洒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十八中地方太小,没这个硬件条件……”程展鹏先把责任推卸了,又咧嘴道,“不过就算条件那么艰难,不也把你培养出来了?”
好吧……
江森接受了程展鹏“以拍为甩”的甩锅解释,又问道:“昨晚你们联系了多少单位?”
“基本有关联的,都联系了。”程展鹏前面带路,却有点奇怪,“我说,你这么主动直接,是不是显得有点那个了?”
“哪个?”
“就是……搞得好像那些单位,一定会向你伸手似的。”
江森却没急着解释,而只是淡淡回忆道:“去年这个时候,我回来也捐了几笔钱。县里的教育局、文化局,还有经公安手的,最后落到政协去的扶贫款,加起来一百多万。”
程展鹏惊道:“这么多?”
“不算多。”江森道,“而且可以说,这些钱捐得很是有意义的。去年高考结束,闹出那么大的事情,你看县里帮了我多大的忙。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有来才有往。诚意是要用实际行动来体现的,光说没用。所以你们昨天一直说县里支持我,那反过来讲,我要怎么回报呢?
接下来我要做的这个项目,不是小项目,今后挣钱了,那必然是大钱。在钞票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那瓯顺县这边,负责的又是这个项目的最上游,就更不能出问题。所以与其到时候亡羊补牢,不如我现在就把该说的话,一步到位地说了。
散点财出去,总比掀了桌子要强。而且说一千道一万,县里各单位就算全都伸手进来拿点,又能拿多少?本来这个项目,打的旗号就是扶贫,绝对扶贫和相对扶贫,都是扶贫。各单位每年拿个几十万、百来万,就顶了天了,就算有二十家关联的,撑死三五千万,我就当作是纳税,结果其实是一样的,还顺便给全县卖了人情。
而且再一个,如果大家都能按白纸黑字地进来拿钱,那就是正当分红了。有了分红,我也不用每年再额外掏别的钱,他们估计也不好意思再管我要。
那就是变输血为造血,大家都少量地象征性地入一点股份,以后等项目盈利了,就能堂堂正正地满足自身需求,我自己这边,也能省掉一点钱。这样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瓯顺县这边有什么问题,就是所有人共同的问题,很多潜在的问题,从根源上就已经被解决掉……”
程展鹏大概听明白江森的意思了,不由说道:“可如果这个项目,一年真能盈利几个亿,你可能这一下,就每年少挣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钱了?”
“不能这么想。”江森微微摇头,“钱不是我的目的,至少不是最终目的。我现在其实已经能过很好的生活了,我对钱本身的追求,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迫切。
在这个项目上,我更希望看到的,是项目能够稳定、长久地运转下去。二十年、三十年,至少能造福一代人、两代人,只要每年项目的运转是健康的,参与这个项目的人和单位,该拿到手的钱都能拿到,大家能在往后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依靠这个项目过得比较轻松一点,哪怕最终落到我手里的利润再低,每年能有个几百万、几十万,我也完全可以接受。”
程展鹏不禁有点不明白了,“那你花这么多力气到底想干嘛?”
“我没花什么力气啊,本来也就是靠脸整合资源。”
江森跟着程展鹏,一路走进学校食堂,“这事儿说到底,干活的还是全县上上下下的人,一线生产靠这边本地工人,技术交给技术员、工程师、各种专家教授,日常管理交给村里和公司,遇上麻烦乡里和县里负责摆平,我除了接下来要投点钱,我还干嘛了?人家部委也投了五百万,也没说什么回报的事啊。懂不懂什么叫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卧尼玛……
程展鹏被江森鄙视的眼神伤害到了,连连摆手,“行行行,你崇高,是我不配当你校长。”
“鹏鹏,也不要这么气馁,觉悟都是一步步培养出来的。”江森揽住程展鹏的肩膀,“坦率讲,主要还是因为你没见过那么多钱,眼界和思想认知,都容易在物质层面上被局限住。不像我,现在一年挣几千万跟喝水一样轻松,整个人就超脱了,你知道吧?
我昨天去市里结了一笔款子,五千多万,我草,我真的,一瞬间就彻底摆脱了低级趣味,现在想的都已经是将来市值几千、几万亿的大项目……”
这边正越说越嗨地叭叭着,外面晨跑结束的孩子忽然跑进来,领头一个小姑娘见到江森,两人对视一眼,孔婷当场发出被踩到脚似的尖叫,“啊——!二哥!二哥!”
第461章 图个安稳
县中的孩子还是相对来说有规矩,并不需要郑海云那样的强力泼妇坐镇,程展鹏这个当校长的随便抬头看一眼,孩子们就会很配合地把脑袋缩回去。
本学期的最后一个星期,转头就马上要期末考试,这些时间同样宝贵的高中生们,愣是在见到本县近一百年来最牛逼的偶像人物后,快速冷静下去。食堂里排起长长的打饭的队伍,一些孩子一边打饭,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纸条,趁着这么丁点时间,背上一会儿课本或者单词。程展鹏看得很欣慰,微微点头,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孔婷则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中,跟江森道别:“二哥,过年带二嫂去我家玩啊。”
说话间,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失落。
虽然一直不愿意相信,可就在刚刚,从江森口中确认二哥确实有了女朋友后,小姑娘的内心还是挺难受的。二哥这个坏蛋,居然才刚上大学就有女朋友了。
这才只一个学期呢!
“嗯,好。”江森微笑着随口敷衍。
过年肯定是没时间到处乱跑了,可也没跟孔婷多解释。
和程展鹏一起,端着餐盘走进食堂的一个小包间,两个人吃得很快,十来分钟就吃完走人,早上七点不到,江森就出了学校。程展鹏没跟着一起出门,只是把江森送到学校门口,看着江森走远的背影,满眼骄傲和说不出的感慨。
江森戴好口罩,没一会儿就回到了瓯顺县汽车站斜对面的那间酒店。
走上楼梯,就看到昨天一直半死不活的宋大江已经醒了,正站在楼道的窗户前,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楼下发呆,江森走上前,问道:“早饭吃了吗?”
宋大江无声地摇摇头。
一天辗转三地,他的灵魂还在申城,意识留在东瓯市,这会儿貌似只有肉体跟过来了。
江森知道他这是典型的陌生环境适应不良,使唤道:“下楼去跟服务员说,让他去给你买点早饭,给叶培和谷超豪也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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