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星中文网那边,他原本是不打算那么早就联系上的,可是陈老板开出了很好的对赌条件,承诺如果《女帝》在海外市场卖得好,明年要是能排进全球畅销榜的前十,并且江森取得奥运冠军,那就允诺明年这个时候,以1000万的价格,卖给江森5%的网站股份,算是变相地实现江森之前提出的那个,搞个空壳来上市的计划,条件是江森必须在今年之内就马上发书。
而如果江森对赌失败,那么星星中文网则自动获得《女帝》简体版权的一半,仅此而已。江森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协议非常合算,唯一的变数,只有那个全球畅销榜前十的成绩而已。
但问题也不大。
只要他到时候奥运会出了成绩,那随便去港澳台那边转一圈,多搞几次签售会,相信韭菜们自然而然就慷概解囊了。港澳台不够,还有东南亚,东南亚不够,还有北美各大城市的唐人街。《女帝》单册只有6万字,一套至少20册。现在全球出版业又日益不景气,进前十,估计卖出两千万册就绰绰有余。也就是区区100万套……
而他之前在海外积攒的铁杆读者,感觉市场统计来看,至少是300万-400万的规模。
哪怕时隔一年人气有所下降,腰斩了也照样够用。
更不用说,江森自认为小说本身的质量,还是可以的,别看他每天好像都是交作业一样水2000多字,但前后逻辑却一以贯之。并且这回的《女帝》是纯爽文,从第二册开始,江森相信,市场一定会给予强烈的回应。毕竟读者们的口味,千百年来就一直在那儿摆着。
酒色财气、天下无敌、特权加身、狗粮到底……
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所以现在,江森唯一的问题,就是存稿够不够。
五十万字,出版社那边,能印八册,存货大概能用到明年6月份,也就是奥运会之前。星星星中文网一月份上线,每个月哪怕平均只上传15万字,也就三个多月时间,但韦绵子说也可能一个月发18万字左右,毕竟日更6000字目前已经是网站主流。
江森倒也表示很理解。
因为后来有些牲口卷起来真的就很过分,日更两万、三万的,以一己之力就改变了行业玩法,创作力不行的写手,连活都活不下去。而像三爷那种早年的“网文舒马赫”,幸好也就是出道得早。这要是晚个十来年,还有啥舒马赫不舒马赫的?舒马赫滑雪出意外了侬晓得伐?
哒哒哒哒……
键盘的敲击声,在404的寝室里回荡,窗外的天色,也逐渐转亮。
日出东方,一道暖阳射进屋里。
拉完屎出来的武晓松,拉开窗帘,房间顿时一片光明。
“哇呜~!今天天气好好哟~!”他搞怪地喊了一声。
江森手上的动作一停,写完今天的2000字,保存,留底,传给位面之子。
位面之子大清早定了闹钟,按时收获。
每收到江森的一章存稿,就激动得心潮澎湃。
托江森发新书的福,他明年乐观估计又能很赚两三百万的提成,星星星中文网的这么多编辑里,他可能是第一个要实现财务自由的了……
妈的幸好没给二爷当助理啊!
韦绵子心里想着,QQ上赶紧给回一句:“谢二爷赏饭!”
江森淡淡一笑,半个字都懒得回,直接关了QQ。
一天2000字,一个月6万字,只能勉强满足出版社的需求,星星星中文网那边,已经无可避免地要拖更了。只能等过年的时候再咬咬牙,尽可能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多写一点吧。
幸好大学没寒假作业……
这特么真的是,真心被逼到一定程度了,居然连这种事都要拿来庆幸一下……
“所以,现在很忙?”
“越来越忙。”
几天后,央视的廖峰,又带人来到了申医,开始了第二期材料的采集,看样子是要做个系列采访,时间是从周五到周二,五天时间,七天的话,怕每天跟着江森熬夜,身体会吃不消。
而且从周五到周二的话,基本上已经囊括了江森的所有日常。
江森周三和周四的作息,跟周二类似,没有太多拍摄的价值。
“是啊,现在是好几头的活儿全都赶着要做。不过时间上其实没什么变化,每天毕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嘛,时间安排也跟原来一样,只是心理压力有点大了。”
早饭的时候,老苗他们再次被央视的镜头盯住,吃饭吃得如芒在背。可廖峰上回采访过宋大江和武晓松,这回还就找上老苗了,问道:“苗指导对江森抽空写小说的事情怎么看?”
老苗一下子没憋住,就很愤怒道:“我看个屁!还写个屁!每天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睡四十分钟。现在天气这么冷,早上那么早起来,血压一下子上来、一下子下去,心率也变来变去,没有这么搞的!我强烈建议他明年转过头就干脆先办个休学,好好把时间花在该花的地方。
不是说让他不要读书,对不对?但是运动员嘛,就该有运动员的样子。你先比完了,明年、后年继续读,那也是没问题的,你年纪还不大,一辈子还长,不差这点时间。
他现在倒好,哎哟哟,整天在学校里,训练要抽空也就算了,还给我把小说都写起来了,干嘛呀?对奥运会这么蔑视?这个态度不对!”
大清早的,包厢里一群人被老苗吼得噤若寒蝉。但江森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廖峰见江森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问道:“江森,你觉得苗指导说得对吗?”
“对啊,所以大家不要学我啊。”江森很敷衍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奥运失利,你们这段录像应该就不会播出来了,对吧?要是到时候播出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我拿成绩了?”
廖峰一愣,“呃……对。”
“这不就结了?”江森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随即森之队一大群人,就在镜头的注视下,乌泱泱出了食堂,然后穿过马路,四散开去。陶润吉、叶培和宋大江,继续跟着江森,还多了个早起混饭的武晓松。
央视的制作组镜头紧跟着他们,廖峰在路上还在问:“女朋友呢?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忘了,大概两个月前吧。”江森已经没办法了,他和安安的事情,已经在神奇的舆论力量下,莫名其妙就闹得满世界皆知,连马瘸子都打来电话说,可以过年带回家看看。
廖峰继续道:“我看到贴吧上多了个‘我的老婆是女帝吧’,新书贴吧第一时间就被你女朋友给注册了,所以你们最早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吗?在贴吧?”
“你在给贴吧打广告吗?”
“不是,不是,现在不是挺热闹嘛,我们就关注了一下。”
“其实我跟她,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江森如实道,“我们也就最近刚认识,前几个月吧。她一开始去大阪找我,看我比赛,但没见着,回来后才见到的。九月份……”
“所以她其实是你的……粉丝?”
“嗯,可以这么说。”
“然后就追到你了?她倒追的你吗?”
“你们今天这个采访主题是什么啊?”
“就随便聊啊,记录奥运选手的日常点滴嘛!这些方便说吗?”
“说都说了,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那是她倒追的你吗?”
“嗯……算两情相悦吧,主要我当时见色起意了,一下子没顶住。”
“哈哈哈哈哈……”
四周一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听八卦的同学和老师们,顿时忍俊不禁,笑成一团。
镜头跟着江森,一路走进大教室。
周五早上,思修课,不知不觉,上台逼逼的那件事儿,今天就轮到了江森身上。
九周时间,一晃而过。
教室里也架着录像设备,就等着江森上台。
廖峰一瞧,不由乐了。
这才刚巧碰上一个江森演讲的机会,凑巧得不得了。
不一会儿铃声一响,在整个教室的一片掌声中,江森走上台。
他拿起话筒,一阵大脑空白后,来了句,“哦,对了,今天我要讲的是,说说两国爱国主义教育方法的优劣对比。我是抽到了反方,要夸夸咱们中国人民的好朋友,老牌帝国主义强国。
但是没准备啊,这几天忙得连轴转,我就随便说两句好了。
从哪儿开始说呢……我听说我最近挨骂了是吧?
骂我的人里头,还有个咱们学校自己的老师,中文系一个姓闫的教授。我说这孙子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连奥运选手都骂,而且骂我的原因,还是为了吹捧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玩意儿。
这事儿本来我也不知道,还是我室友跟我说的。我当时听完就很气愤啊,我就想,我草!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这特么一定是体制的问题!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调侃的语气,惹得台底下的几百号人,顿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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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四百五十~四百五十一章 2008年
“闫教授,您对圆寒最近几天连续发表的三篇文章,是怎么看的?”
“他说得很对,我觉得挺好,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观点的自由和权利是不是?”
十二月中旬的这个下午,沪旦本部校区里闫峰突然被廖峰拦住。面对节目制作组,闫峰不太好躲,只能硬着头皮,故作坦然地接受采访。
周五那天早上,江森上完那节思修课后,教室里的气氛和反响相当热烈。不过当时不论是江森还是其他人,听完之后也就只是当作听了个简单的小讲座,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对07级中医一班的同学来说,这更是单纯到只和这门课程的平时分挂钩的小事。
但谁也没料到,当思修课的视频被不知道哪位好心人发到网络上后,当天晚上,全网对江森这段发言的转播量,就达到了一个很夸张的数字。尤其在过了晚上十一点后,看在流量实在客观的份上,各大门户网站、视频网站,甚至主动把这段视频给放到了很显眼的位置。
哪怕个别人,对江森的这些话,感官上非常抵触。
可是挣钱嘛,不寒碜。
于是在流量的推波助澜下,随后一整个周末,网络上支持江森或者反对江森的声音,就基本没停下来过。赞同这个观点的简直不要太赞同;反对者则莫名气急败坏,恨不能把江森以前的所谓黑料全都挖出来,再重新拿来炒上一遍。
可惜这些老掉牙又没实证的话,网友们早就不爱看了。
相信江森的人,始终相信江森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蝇营狗苟的事情,而那些从一开始就出于各种原因不愿意正视江森成绩的人,从来就是一口咬定,江森是集“作弊、代笔、嗑药、整容”于大成的骗子。两边水火不容,压根儿不需要引导。
而在这个从“客观讨论江森说得到底对不对”快速演变为“江森就是甘愿跪下当狗”的讨论过程中,真正起到催化作用,让半个中文互联网世界陷入疯狂撕逼站队的,却是圆寒的一篇《让他跪》。大半年没出新作品,所以也没怎么招惹江森的开车师傅,在临近年关的时候可能是零花钱用完了,突然就扛起了大旗。
文章用一种极度戏谑的口吻,调侃江森是一条跪着舔主人的狗,还讽刺江森的言论充分反映了一条看家护院的看门狗应有的素质,值得表扬。再说江森的观点本身,从头到尾都让人闻到一股鲜血淋漓的关于利益的味道,而现代人的价值观念里,不应该只有利益。江森自己才是那个话说了一半,却留下另一半让人去联想的人。恶犬先咬人,他爱跪,就让他跪。
文章一出,圆寒身后,数不清的马甲顿时云集应从。
没人在乎圆寒写的东西,逻辑到底通不通,反正只要似是而非,他总是不缺支持者的。尤其在潜在暗中,为数不少的力量的有意支持和引导下,等到下一个周一的时候,江森的那翻讲话,反倒成了他“跪下”的证据。
一大群压根儿没读过几年书的水军,裹挟着同样没什么文化的大学生和社会青年,拿着放大镜疯狂解构江森那段视频里的每一句话,断章取义,歪曲解读,甚至把视频重新剪辑,弄成完全不同的意思。而且假的视频越传越多,最初的原版反倒没人提了。
来势汹汹的水军,充分演绎了什么叫谎言说一千次就是真的。
而自诩公允的圆寒师傅,也完全没有要出来辟谣一下,告诉大家那些假视频是拼接而成的意思,只是得意地享受着大量博客大V的吹捧。
站到圆寒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周日晚上,这些大V终于开始憋不住,开始帮腔抨击,说江森“愿做奴隶而不得”,“思想浅薄、愚昧无知”、“无独立之精神、无自由之思想”、“死读书有余,而水平能力不足”,“果然只有圆寒这样的新时代优秀青年,才能启蒙蒙昧的愚民,有太多像江森这样的山里孩子,需要圆寒们来点化”……
出入此类,等等等等。
而那个“山里孩子需要圆寒来点化”的话,就是闫峰的最新留言。
廖峰星期天晚上看到这些评论后,当场就差点气炸了。这群所谓的文化人,这群所谓的高级知识分子,这群所谓的社会名流,何以将“爱国主意”视作洪水猛兽?而且要是他们真那么坚定地去做他们的“世界公民”,能一碗水端平,两头一个标准也就罢了。可问题是这群狗东西,在踩国内一脚的同时,还不忘说几句外面的好话。
就这个舔法,居然还有脸说别人是狗?
廖峰一晚上没睡,次日早上,拍完江森的训练后,他没有再拍摄江森早上的课程,反正之前拍过,转而趁着这个空档,直奔沪旦的本部校区。在经过一番打探后,终于在中午时分,堵住了闫峰的去路。而闫峰这货看似在网络上强硬无比,到了线下,倒是又温文尔雅了。
“江森当然很优秀,这是不容置疑的。”他笑眯眯的,换了个说辞,“对他的学习成绩,我没什么好说的,曲江省的高考文科状元,不管这里面有没有运气的成分,但是至少有一点,他的底子很不错,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只能说,还是眼界的问题吧。
我依然是觉得很可惜,因为江森这种不错的资质,由于从小缺少良好的学习环境,使得他看问题的时候,角度和深度,都会显得比同龄人更浅显。他无法像城市里的孩子这样,能够正反两面的、辩证地去看我们的这个社会和世界,所以他很单纯,课本告诉他是什么,他就认为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廖峰直接问道:“那您的意思是,我认为我们的课本在说谎?”
“我没这么说。”闫教授立马撇清,“我只是说,对所有的知识,我们还是依然要带着敢于怀疑的精神去看待。”
“您认为圆寒有这种精神?”
“对,他肯定有,圆寒要比一般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更有深度,更有智慧。”
廖峰听到这话,差点儿就把话筒给摔了。
他昨晚上一夜没睡,把圆寒这些年的博文翻了一遍,跟他的成名作《三道门》一比,那些点击破十万的博文,质量差得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一句话——
写得什么玩意儿!
可就是这些文章,却广受网络市场追捧。就连不少所谓的名家,也都对此赞口不绝。廖峰看那些评论的时候,甚至比看原文还觉得恶心。那分明就是一大群文盲,对另一个半文盲的无脑吹,而且如果自娱自乐地无脑吹也就罢了,却还偏偏要拉上江森当垫背的。
非要捧一个、踩一个……
廖峰就想不通了,一个辍学的,哪儿来的脸去笑话全省第一?一个只能在国内小众项目上露面的,哪儿来的脸去批评5个奥运A标在手的?一个只能靠粉丝卖书的,哪儿来的脸的去对一个全球最畅销作家指指点点?更用说,只轮脸的话,廖峰相信,只要江森自己愿意,娱乐圈绝对有的是中老年妇女愿意为江森牵线搭桥。
以江森的文化水平和底子,如果去搞表演、搞戏剧,真心是杀鸡用牛刀……
面对颠倒的是非,廖峰实在再也采访不下去了。
他把闫峰的这段画面记录下来,就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酒店。
然后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连忙又爬起来,继续赶去申医拍摄。
周一晚上,江森继续上他的高数选修课,课程越来越难,江森自身所积累的疲劳也越来越多,但仍然咬牙硬撑着。八点半下课后,又马不停蹄,直奔体育馆。
廖峰把最近几天看到的情况,跟江森说了下,尽可能也让自己冷静和客观地问江森道:“江森,这些评论或者说舆论,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吗?”
“废话。”江森好笑道,“你倒不如别告诉我,恶心死我了好吧。”
“那你怎么看待他们这些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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