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319章

  看着眼前这位大领导的嘴脸,江森不禁沉默了。

  没必要再怀疑了,眼前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谢安龙九成九是已经拿了罗宾的钱,要达成这笔买卖,为此不惜让价到这种程度。并且看他着急的样子,肯定事情达成之后,还会有一笔不算少的尾款。

  而且这笔钱,来源必定是干净的。耐克这种跨国公司,有的是办法,通过各种名义,让谢安龙家里的人以某种合情合理的方式,收到这笔款子。并且最最关键的是,谢安龙的这个举动,哪怕被人发现了,都很难讲算不算职务犯罪。因为就算顶天了讲,他无非也就是要求江森和耐克公司达成一笔代言交易,然后田管中心按照和江森的协议,获得其中一部分利润。

  直接吃亏的人是江森,至于田管中心的损失——要是没这笔合同,田管中心半毛钱都拿不到,这都已经是帮助单位创汇了,是莫大的功劳,哪儿还有错误可言?

  谢安龙今天敢敞开来这么说话,显然是内心充满逼迫江森就范的底气。

  只要这些话不外传,他就绝对安全。

  而哪怕外传了,他顶多也就是“工作方式方法略显粗暴”,但是这有什么嘛!工作方式方法粗暴的又不止他一个。远的不说,篮协那位难道工作方式方法不粗暴了?

  大家都是干事业的,只要能完成任务目标,粗暴不粗暴,都是无伤大雅的。

  谢安龙仿佛吃定了江森,看江森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凶狠。

  可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江森慢吞吞地,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喂,方律师,我现在在叉叉酒店,贰零四六号房间,有个小事情,你过来一下吧。”

  “你干嘛?!”谢安龙反应过来,急忙扑过去,想抢江森的手机。

  江森却突然起身,右手将手机高高举起,左手摁住谢安龙的肩膀,把他一下摁在了沙发上,然后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几乎贴着他的脸,缓缓说道:“谢主任,我今天最后一次跟你强调,我跟你以前碰到的那些运动员,不是一个概念。

  我就算从今天开始,就被十三亿人骂国贼,二十年后,赢的人也还是我。不管你信不信,今天骂我的人,明天一定会反过头来,主动管我叫爸爸。这一个亿、两个亿的代言费,我根本不放在眼里,钱,我不在乎,但是我做人,决不允许别人拿我当傻逼,谁都不行,明白吗?”

  谢安龙看着江森,面带惊恐。

  江森轻轻拍了拍他的衣领子,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罗宾,改用他中英混搭语法的英语口语,飞快说道:“罗宾先生,这笔生意要做成,需要我和我的祖国同时点头才行。现在代表我祖国的人有些丧失理智,而且我本人对你们的报价很不满意。

  我已经叫了我的律师过来,他会替我完成跟你们接下来的谈话,如果你们愿意等的话,你们可以继续等他过来,如果不愿意,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继续下去。很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但是同样的,你们也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我们扯平了。”

  说完,直接头也不会,直接走出了房间。

  罗宾和谢安龙面面相觑。

  就连个翻译,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他是头一回,见到有运动员敢这么直接顶撞主管顶头上司的。

  这特么是这辈子都不想混了?

  江森心情略微烦躁地从楼上走下来,感觉比咽了只苍蝇还恶心。

  谢安龙刚才的表现,当真是彻彻底底让他看到了某些司局级干部的嘴脸。

  08年前后,公知潮的突然涌起,真不能说完全就说是公知和外敌的原因。因为那几年国内发生的许多事情,确实是让不少老百姓寒了心。若干年后声势浩大的拍苍蝇、打老虎的行动,是有的放矢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行动才会得到全国上上下下的拥护。

  江森皱着眉头,站在楼下大堂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卢建军也不敢多问,就在一旁陪着。

  而谢安龙和罗宾他们,一直也没下来,显然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二十分钟后,方堂静独自一人走进酒店。

  “江总。”

  “方律师……”江森拉着他,走到一边,言简意赅道,“耐克要十年一点二亿美元签我,田管中心已经同意了,中心总负责人谢安龙主任现也就在楼上。

  但是我不同意,我希望能签一个对赌协议,围绕我的奥运成绩来。具体什么数额,可以接下来第二轮再谈,但是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简单粗暴地卖身。

  还有,我猜耐克和田管中心,或者说耐克和谢主任之间,可能是有另一层交易的。这种交易是不是符合我们国家的法律法规我不懂,但如果有擦枪走火的苗头,请你带我转告谢主任,让他悬崖勒马,不要越陷越深。其他的等你们谈完后我们再沟通,你可以直接去我寝室找我。如果事情不大的话,我们电话联系也可以。

  去吧,楼上,二零四六。”

  江森拍了拍方堂静的胳膊。

  方堂静点点头,“好,晚上再联系。”昂首挺胸,径直走向了电梯。

  表情上看起来很平静,但脑子里头,却不禁有点嗡嗡的。

  10年1.2亿美元的合同的大业务……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交给他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方堂静不禁被这块从天而降的大蛋糕,砸得眼冒金星……

第411章 你喊出来了

  “江总,罗宾暂停谈判了,但是他没有把话说死,看样子对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视的。不过谢主任很生气,他拒绝跟我进一步沟通,好像已经直接回BJ了。”

  晚饭过后,六点半,刚好结束一组动作的江森,在申医的校田径队训练室里接到了方堂静的电话。他走到墙边的座位坐下,随手接过老苗递过来的“食堂自备学校实验室检测过关牌”凉白开,敦敦敦灌了一大口,稍稍喘口气,很淡定地回答道:“没事,他无非就是钱没收到,但是我们今天成功地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腐化堕落,对国家的体育事业是有积极意义和正面贡献的,我们这件事做得很好,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历史和人民会站在我们这边。”

  森哥一开口,就先给自己搞个大义的帽子戴上,把整个健身房的人听得满脸我草的同时,又面不改色继续往下说,反正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在这一点上,森哥几乎已经达到世界顶尖水准。

  “钱呢,谁都想赚,可是损人不利己就不对,是不是?谢主任的心情我能理解,相信等他冷静下来,一定迟早也能理解我们。不过话说回来,你觉没觉得,罗宾好像有点怪怪的?”

  “是有点。”方堂静也从“我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忙道,“我虽然对体育这块的经营业务不熟,不过我大小也算半个体育迷,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通常这种十年一点二亿美元的大长约合同,耐克基本都是交给已经有一定行业影响力和市场号召力的体育明星,说实话,您这份合约的报价确实是不低的,他这么着急地希望签下你,实在让我有点看不明白。”

  “不低吗?”江森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值什么价?”

  “嗯……”方堂静犹豫了一下,“江总,您在体育行业的身价,我没办法准确判断。我现在最多只能站在观众角度上来说……”

  “没事,你说。”江森放下手里的水杯。

  陶润吉马上拿起来,紧紧把瓶盖关上,警惕地揣在自己身前。

  手机那头,方堂静缓缓道:“您现在在田径这块的影响力,应该说最多只能算比较出色的超级新秀,而且还不是状元秀的那种,非要类比的话……您平时有关注过NBA吗?”

  江森道:“知道,你继续说。”

  方堂静道:“您现在在体育圈的地位,或者更确切说,在美国人眼里的地位,最多只相当于NBA每年首轮秀当中,大概顺位在前五左右的新秀。对关注体育的人来说,你的知名度,已经有那么一点点了,但是还远远不够被称作明星。外界对你呢,期待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观望和等待的心情。如果说NBA的球星分成超级巨星、普通全明星和非全明星球星三等,您现在在美国人眼里,最多就是非全明星球星的末尾,又或者说,是替补非全明星球星。”

  江森顿时不禁喷道:“我草!我特么现在人称黄种人骄傲、亚洲之星、中国国产之光、全球二十岁以下最英俊男运动员,在美国人眼里才特么是个替补?”

  江森身边,几十号人纷纷用蛋疼的眼神看着江森。

  宋大江满脸怀疑,眼里分明写着:大哥,你什么时候有过这些称号了?凑不要脸!

  方堂静也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江总,现在的世界体育产业格局就是这样的。美国人自己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全世界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再怎么红,去到他们那边也只能从小弟干起,除非你拿了奥运金牌,不然他们那边的老百姓,其实素质跟我们这边也差不多,根本不认你这个人。应该说,全世界老百姓都差不多,只要你还不是奥运冠军,江湖地位就会差那么一两个档次。而且你拿冠军的两个项目,也不是短道项目……”

  方律师着急地解释着。

  江森看到老苗给他指了指手表,示意休息时间差不多了,便打断道:“行了,你直接说吧,按道理,我应该值多少钱?”

  方堂静原本早就被江森带得连问题都忘了,这会儿听江森重新把话题扯回来,才连忙道:“按照我所知道的价位,像您这样还没完全打出身价的新秀,一年能从耐克那边拿到两三万百美元的代言,就是非常不错的情况了,一次签三到五年,总价值一千万美元左右,还是税前……”

  江森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他们给了我高于我应有身价十倍的报价?他们疯了吗?”

  方堂静道:“所以说从这个角度看,他们确实是非常有诚意的。而且如果您的猜测没问题,他们现在不但是有诚意,而且还非常着急,不然不至于找谢主任做私底下的工作。”

  “嗯……”江森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方律师,你有耐克中国的关系吗?”

  “没有,但是我可以想办法认识几个。”方堂静道,“您想知道什么?”

  “帮我打听一下,耐克中国最近这段时间内,有没有什么人事变动的情况,尤其是罗宾。”

  “好。”

  “那就麻烦你了,这个合同要是能按照我们的想法做下来,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回报的。就这样,我继续训练了,你那边有具体消息了再联系我。”

  “好。”方堂静一口答应。

  江森随口画完饼,就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塞回自己的衣服里,又拿起《系统解剖学》的教辅,飞快地扫了几眼,就马上走回到器械旁,对老苗道:“继续吧。”

  老苗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插不上嘴了,短短几天,他俨然已经沦为了江森的工具人。

  “森之队”的专职力量教练,又给江森把杠铃片装上。

  宋大江看着一边举杠铃,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背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江森,心里头简直两亿头草泥马在跳国标,满心我草到了天际。

  训练还背书!训练还背书!

  一边备战奥运会、一边复习功课,你想干嘛?你特么到底想干嘛?我们农村孩子本来跟城里娃抢饭就很累了,现在还特么要跟山里娃拼命,还让不让人活,让不让人活了?!

  我压力好大啊!

  “嗯?”全场四周,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宋大江。

  江森举着杠铃,不由问道:“明哥,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啊……”

  “你喊出来了。”

  “……”

第412章 招人

  老苗以方堂静的一通电话为借口,把晚上的加练时间延长到了七点半。

  江森反正在哪儿都是背书,无所谓的,但宋大江就些坐不住。感觉没脸见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没办法在这种环境里静下心来学习。

  真的实在是太吵了。

  一会儿是江森在那边打电话,一会儿又是老苗和江森嘀嘀咕咕田管中心的破事儿,还有那个力量教练,还要时不时吹几声哨子,给江森找找节奏。

  宋大江坐在一旁,感觉比坐在菜市场里都痛苦,平均每隔两分钟就要走神一次,加上还有江森无形中释放出的“内卷真气”,搞得他简直都不想要那份“被研究补贴”了。

  妈蛋!这算哪门子事情?

  老子明明是来读书的啊!又不是奔着那五百块和一日三餐来的!

  知道我们学年一等奖学金是how much吗?

  三千块!三千!能抵得上被研究六个月了!

  还有国奖的八千块呢?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校友命名的奖学金呢?

  还有专业奖学金呢?

  还有贫困生奖学金呢?

  大江同学掰着指头零零总总地算,这些奖学金全都加起来,最起码都过万了,怎么都比给江森当跟班更有前途,而且也不会耽误读书。

  但只是转念再一想,这边的竞争这么激烈,国奖那八千块大头,自己还真不见得能拿到,而如果拿不到国奖,那自然也就意味着,他肯定没拿到学年一等奖学金,而要是拿不到一等奖学金,专业奖学金说不定也就悬了,这么一来,他这么没出息,贫困生奖学金他还拿什么脸去申请?

  宋大江越想越感觉如坐针毡,煎熬得浑身发烫,由内而外地感到烦躁。直到老苗宣布今晚训练课结束的瞬间,他才像是被从火坑里捞了出来,满额头都是汗。

  “明哥,放轻松,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你这才只上了一个月呢。你这么紧张兮兮地过日子,精神容易出问题的。”

  八点不到,宋大江低着头,跟着江森回到404寝室。

  江森一路给他开解心结,疏导心理。

  生怕宋大江有朝一日精神崩溃,会在寝室里干出什么惊天大惨案来。

  “嗯。”宋大江情绪低落地应着,心里正慢慢平静下来,暗想总算回到寝室,可以好好学习了,不想刚一走进屋子,就看到屋子里又有两个陌生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戴个金丝眼镜,一看就有种衣冠禽兽的气质。

  女的二十七八岁,身材不错,长得也挺漂亮。

  “江总!”好男人郑悦律师,带着他的姘头助理来了,江森一进门,他就笑哈哈地站起身来,朝江森伸出了手,“越来越忙了啊,一边读书还要日理万机!”

  言语中,丝毫没有前些天跟江森差点撕破脸后的难为情。

  “哎哟,差点把你忘了。”江森一拍脑袋,显得颇不负责任地说道,“我们刚刚下午又谈崩了,让你白来一趟。”

  “啊?”郑悦一愣,“什么谈崩了,我人都不在,你们怎么谈的?”

  “跟你在不在没关系。”江森道,“田管中心的谢主任直接出马了,我们将对将、帅对帅,你在这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郑悦不由埋怨道:“那你也犯不着这么着急啊,你等我几个小时不行吗?”

  “不是我着急,是对方着急。”江森坐下来,从柜子里拿出三瓶矿泉水,扔给郑悦和他的小姘头,“来,国家队特供饮品,奥运会专用水。”

  “你给谁打广告呢?”郑悦接过那瓶路边随便找家杂货店都有得卖的矿泉水,没心情喝,只是问道,“你们怎么谈崩了?”

  “耐克和中心谈的价位,把期限和金额都改了,改成十年一点二亿美元了。”

  江森把柜子锁上,转身又去关了寝室的房门,武晓松不在房间里,有些话只说给宋大江听就没什么关系,毕竟大江同学现在对一点二亿美元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上的概念,不像武晓松,必然第一时间拿来算申城的房价,晚上又得睡不着觉。

  “我觉得太亏了,而且签下之后,主动权完全在他们手里,这不是一份合理的合约。我委托了一个这边的律师,正在帮忙查耐克大中华区分公司的情况,他们开出这么莫名其妙的合同,肯定是有深层次原因的。”江森轻描淡写说着,又走到阳台收内裤,打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