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296章

  只讲利益,不讲信仰,利益没有归处,只能走向灭亡。

  对岸以前最爱讲三民主义,信仰讲得漫天飞,结果呢,国统区老百姓跟着他们没好处,跟着我们有好处,全跟红军走了。为什么要否认这点?当然只讲利益,不讲信仰的,放在当年就是军阀、土匪,早晚也完蛋,对不对?

  所以谢主任,不要拿信仰出来说空话,要说呢,我们就信仰和利益两个一起说。不然咱们的结果,跟对面是一样一样的,要么就是满盘皆输,要么就是走向完蛋。

  而且现在不比当年。当年的红军,都是苦过来的人,对敌人有阶级仇恨,可能确实不需要什么利益先导,红军战士靠血肉之躯也能抗美援朝。但我们现在呢,我们现在是人民内部矛盾,我们每个人,都是当年淮海战役推小板车的老乡,而不是当年的红军。

  我出国参加比赛,你问我,为国争光重要吗?当然重要。但是我还想说,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有错吗?我以抱着拿世界冠军的目的,我以拿到冠军之后国家能给我安排更好工作的心思去参加比赛,同时我也不忘国家,我也在赛场上奋力拼搏,矛盾吗?哪里矛盾了?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你要动员我为全局着想,我是举双手支持的。你问我爱国不爱国,我肯定是爱国的。毕竟除了中国,我哪儿都去不了,中国是我唯一能待的地方了,傻逼才不爱国。

  可是你现在说,让我以少拿一点利益为代价,跟你们去实现信仰……谢主任,我不说我吧,我这个人不配入党。但我反问您,您有这个觉悟和决心吗?您要有,我也一定不含糊。”

  谢主任立马昂首道:“我当然有!”

  “好!佩服!那我也不含糊!”江森不带废话的,从棋盘上抓起一把黑子,放在了棋盘上,数了下,正好十颗,“冲您这句当然有的话,您这个一九开就不合适,您既然有这个觉悟,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干脆,五五开!”

  江森把棋盘上的棋子一分为二,五颗棋子推到了谢主任跟前。

  “这一半,信仰归您,这一半,利益归我!”

  “我草……”谢安龙当场爆了粗口,这狗日的跟他说了半天信仰、利益、小推车,感情是在这里埋伏着,“你……你少拿这个来顶我!我们说的利益,和你说的利益是一回事吗?”

  “具体利益可能不是一回事,但信仰肯定是同一个信仰。”江森道,“我是信仰马列唯物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信仰共产主义的,您呢?”

  “我……”

  “你肯定也是的,对吗?”江森都不用谢安龙答话,但是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呢,谢主任,我这个人,讲的是是知恩图报。而且在我这儿,先有国、后有家,要不是国家和政府,我今天压根儿坐不到您面前来,说不定好几年前就已经饿死了,也可能被我爸卖给什么人,打断了手脚,扔到路边讨饭。所以就冲这份恩情,理当大局为重。”

  江森把自己的这边的棋子,往谢主任跟前推出一颗。

  谢主任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这时江森却抬起头来,问谢安龙道:“但是谢主任,我知道,这个价,您肯定还是不满意。可是剩下这点利益,您给给我个具体的理由,我为什么要让出来吗?我们的小推车,接下来该怎么推,才能推出共同胜利的局面呢?”

  江森摁着一颗黑子,在两边来回拨动。

  谢安龙脸色比黑子还黑,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就被江森牵着鼻子走了。

  而且从头到尾,他好像都没说过什么话……

  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底线其实是三七开,可面对江森这种沪旦高材生,他确实,感到了字面意义上的力不从心。

  开除、雪藏、打压,种种这些他能想到的招式,对江森来说,根本没用。

  “不如我来提个意见吧。”谢安龙沉默着,江森忽然又开口道,“剩下这颗,就当给我个自由。以后有比赛,你们喊我一声,能去我就去,不能去也别勉强我。

  全运会我就不参加了,麻烦您跟我们地方队打声招呼,就说养伤好了。日常训练呢,我自己来就行。万一要是成绩下来了,算我个人的错误,新闻报道的时候黑锅我一个人来背,要是出了成绩,当然就是所有人共同的努力和成绩,我以后就生是田管中心的外援,死是我自个儿的骨灰。要是我去搞别的项目,你们也别拦着,反正不影响奥运周期就行。

  您要是不同意呢,我明天开始,就真的受伤了。反正世界冠军我也拿了,自我证明也算完成了,体育这事儿啊,我也不在乎了。但您要是觉得行,诶,您猜怎么着,为了为国争光,我的伤忽然又好了!别说零八年奥运会,我觉得我起码能干到三十岁。您看,可以吗?”

  江森把第七颗黑子,拨到了谢安龙那边,抬头看着他,目不转睛。谢安龙和江森对视几秒,忽然站起来,冷冷“哼”了一声,打开房门,出门就走。

  江森看着他走远,不由得也跟着站起来,追出门喊道:“谢主任!您去哪儿啊?”

  楼道里响起谢安龙无比不爽的声音,“上厕所!”

  江森不依不饶,快步跟了上去,“那到底行不行啊?”

  “你特么……”谢安龙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呐!

  “行!可以!可以!!”谢安龙厉声怒吼。

  江森道:“谢主任,您看吧,我就说,利益和信仰是可以共存的,对不对?正好我也想嘘个嘘,我们比比谁尿得多啊?”

  “我给你滚!”

  “啊?”

  “你给我滚!”

  “哦,好咧,那我就回去尿了啊。我一会儿打电话叫我律师过来,还是白纸黑字签好比较放心。签字之前,你们不要抢着帮我接广告哦,不然我明天说伤就伤了,要坐轮椅的那种。”

  “江森你特么……”

  “谢主任!要忍耐!等BJ欢迎完我,搞不好就要欢迎您了!”

  这话一出口,谢安龙瞬间收声。

  “你有多大把握?”

  “保底三块金牌,够不够?”

  谢安龙一握拳头,怒视江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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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一球定生死(保底更新11000/10000)

  “你跟谢主任吵架了吗?”

  “没啊。”

  “那我看他怎么很生气的样子?”

  “不是,你看错了,是激动和喜悦的心情。”

  谢安龙很快和他的助理离开了训练中心,卢主任找到江森的时候,江森正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手里拿着病蔫蔫的仙人球往中心的宿舍方向去。

  有鉴于郑悦明天还要过来,江森今晚还需要在这里多住上一天。

  卢建军的表情显得将信将疑。

  江森又很平静地说了句:“只要出成绩,我说什么都对,是不是?”

  “也是……”卢主任微微点头。

  片刻后,江森回到自己的202宿舍,开门进去,屋里已经整洁一新。看到这干净的房间,江森突然间又好像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学校宿舍哪有这种酒店一样的服务啊。

  可是每天来回走又很浪费时间,路上就要两个小时。

  有这个工夫,他还不如多码几个字。

  嗡嗡嗡!嗡嗡嗡!

  刚坐下来,手机又响,江森还当是那个女孩子打来的,忙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老乡王老师的电话,“江森,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来了,你是自己过来一趟,还是我们过去找你。”

  “我过去吧。”江森没有摆谱的习惯,找人帮忙就得有找人帮忙的态度。

  二话不说拿起仙人球,也老苗说了声,就匆匆跑了出去。

  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国家队的队服,他在中心大门外的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刚坐上去,开车的中年司机就把他给认了出来,激动道:“诶~!是你!江森!”

  “你好。”江森微微一笑,“去沪旦高科校区。”

  “你去报到吧?”司机开着车,嘴上兴奋个不停,“你真是了不得啊,昨天刚拿世界冠军,今天就去世界名校报到,体育好,学习成绩也顶呱呱。你平时学习都怎么学的啊,这么忙,忙得过来吗?对了,对了,我家里还有一瓶祛痘灵呢!你以前那个皮肤真这么差啊?”

  “别说了,往事不堪回首。”江森直接就跟司机聊了起来,“青春期嘛,加上平时卫生习惯也不好,那段时间脸都烂了。”

  “那不去医院看看的啦?”

  “我那个时候穷得饭都吃不饱,还有屁的心思看脸。”

  “哎哟,也是,你这个小时候苦啊……”

  “你们这里也知道?”

  “哪个不知道啊,都说你意志力顶顽强,我们这边的小孩都恨死你了。这两年每年一考试,家长骂小孩都要拿你出来当榜样,今年你考个全省第一,哎哟我们这边个小孩以后永远没好日子过了。怎么跟你比啊。幸好我家孩子前年就上大学了,不然我也气死。人比人要死的侬晓得伐?哈哈哈哈……”司机师傅仰头大笑。

  半个小时后,等江森从车上下来,已经跟司机师傅聊得差不多要交换名片了。

  但对方不愧是申城市民,该收的钱还是一毛钱没少拿。

  倒是江森嫌麻烦,连两毛钱的找零都不要了。

  “唉,堕落了……”江森目送车子远去,想起两年前自己还在为每一毛钱省吃俭用,结果一眨眼,他就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他。命运果然无常。

  沪旦高科校园的校门外,此时依然熙熙攘攘。

  江森站在学校大门对面,早上安安她家车子停靠的位置,又拿出手机,给王老师打去了电话,没过一会儿,王老师就带着一位长得矮矮胖胖的年轻老师走了过来。

  三十来岁,发际线略高,戴个黑框眼镜,看外表显得很憨厚。

  “这位是我们药学院的郭老师。”老王给介绍了一下。

  江森赶紧跟对方握握手,“郭老师好。”

  “你好,你好,太幸会了。”郭小胖握住江森的手,一眼看到江森手里的仙人球,忙又问道,“是这个吧?我看看。”

  江森不疑有他地把仙人球递过去,又略微不解地问:“药学院还研究植物的吗?”

  “我是教本科药用植物学的,以后应该还会给你们班上课。”郭小胖捧着仙人球看了看,说道,“应该……还能救,先去我实验室吧。”

  王老师小声道:“走后门过,前门容易引起骚乱。”

  他看着江森,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江森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我现在这么出名了?”

  王老师道:“你的寝室现在都被记者包围了。”

  “我靠,这特么就夸张……”江森嘀咕道。

  跟着王老师和郭小胖一路快走,一路上江森很是自然地跟两个人聊着,倒也没让路人感觉不对。而身上穿的国家队的队服,虽然惹眼,不过在申城这种地方,貌似也不算奇怪——而且主要江森现在只是孤身一人,而不是全队一起出来。一个人的话,在一般人眼里,这个打扮顶多就是“穿了一身运动服”的帅哥,很少路人会直接往国家队那个方向去想。

  可见再当红再牛逼的明星,只要不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走在路上也不见得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反倒是那些全副武装带着十来个保镖的,更像是昭告天下:快来看啊!是我啊!我是明星啊!赶紧扑上来骚扰我啊!尖叫啊!喊起来啊!你们看我保镖都准备好了!

  这就非常让人没有办法。

  高科园区的校区不小,江森跟着郭小胖,走了十五六分钟才走进一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教学楼。小楼科教一体,实验室、教室、会议室、办公室杂而不乱地挨着,江森走进去的时候,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或老师,略带几分惊喜地多看他一眼。

  但江森走得急,学校里这些素质很高的老师和同学,也就都没追上去问。

  最多就是等江森走远后,两三人聚到一起,互相之间嘀嘀咕咕。

  “是江森吗?”

  “好高啊。”

  “不算特别高吧,刚刚好,重点是好帅啊。”

  “是啊!”

  女同学和女老师们的反应都差不多。

  压抑着兴奋的尖叫。

  不一会儿,江森跟着郭小胖进了实验室,王老师今天事儿忙,就先走了。

  郭小胖的实验室里东西不多,摆着五六台仪器,其中只有一台,江森仿佛认识,装逼问道:“离心机啊,这里也用得着啊?”

  “当然啊,破壁提纯嘛。”

  “哦……我还以为验尿用的。”

  “那是另外一种,生化实验室的。”

  郭小胖笑眯眯说着,把仙人掌放在操作台上,很麻利地翻找工具,又拿出瓶瓶罐罐的药品,“暑假预习过吗?我印象中,好像高中生知道这些的不多吧。”

  “嗯,翻了些有的没的。”江森睁眼说着瞎话,然后看着郭胖子从仙人球发霉的地方生生蒯下一大块肉来,眼皮子猛跳了跳,“这么凶残?”

  郭小胖道:“没办法,菌丝都长进里面了,实在不行,我看得切半个。”

  江森不由惊道:“切半个还能活?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郭小胖笑盈盈道:“看这个仙人球的求生意志嘛。”

  江森想了想,居然赞同道:“也是,求生意志很重要。”

  接下来接分钟,在江森不忍的目光下,郭小胖拿着仙人球,一顿好挖,挖完之后,又给仙人球泡了一下不知道什么药水。再然后又是换土,又是喷药的。

  弄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最后才搁在了窗户口,让外面台风后的明媚阳光照射进来,说了句:“其实对不管什么植物来说,最好的药还是阳光雨露,我这些操作其实都是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情,能不能活还是存在一定概率的。”

  江森一阵沉默,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郭小胖忽然又转回头,问道:“王老师说,你想借这边的实验室拿来做一个药物成分分析课题,是什么药物啊?”

  “黄芪。”江森道,“黄芪对治疗痤疮的功效研究。”

  郭小胖笑道:“这个项目,我这边就能做啊。”

  “是哦!”江森顿时恍然,又不禁问道,“你这个实验室,值两千万吗?”

  “不用的,哪用得着这么多。”郭小胖给江森报家产道,“这台液体成分分析仪,最贵了,三百多万,那台离心机,好像就几十万,反正这一屋子全部加起来,大概就八九百万吧,一千万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