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田管中心之所以敢这么操作,是因为已经有翔飞人的声势打底。“提振民族士气”的工作,已经由翔飞人完成了,那再多一个江森、少一个江森,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更关键还是,先给他压力,让他知道中心的厉害,然后这样,双方才有谈判的余地和空间。一九开……怎么可能是一九开?这只是个报价而已,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江森不怕用最无耻的心理去揣度中心的领导,他们的内心底线,最低也是二八开。
如果他再强势一些,三七、四六,也不是没可能的。
至于央视内部的某些人,这其实就无所谓了。
他的那篇作文,自大点说,就是扛旗檄文,不到某个具体年头,就必然要一直被人骂下去。
直到国内的大环境完全逆转。
因此这点打击,他早就已经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
加上以他现在的高度,怎么说也是具有一定的“国民度”了,地方上的媒体对他什么态度,已经完全不重要。按他现在的高度,只会匹配到这个高度的对手。
那么不是央视这个级别内部的人物出手,还能是谁?
阿猫阿狗就算再怎么叫唤,对他能有起到什么作用?
完全没有,防都破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央视这次压着,国内其他的顶流媒体也压着了?
江森刚才还没想到搜索其他报道,不由问卢主任道:“京华社和群众日报,你们也打招呼了?”
“不可能。”卢建军马上道,“这肯定办不到啊,哪有这么大的能耐?除非是总局,不过你又没犯错,也没这个意义……”
江森马上坐下来,搜了下京华社和群众日报,结果京华社也只有一条今天早上转载美联社的新闻,群众日报则是压根儿没提,不由奇怪道:“那这样的话,国内对我也太不友好了吧?”
卢建军探过头来看了看,倒是挺淡定道:“正常的嘛,你这个成绩传过来就是昨天了,也没怎么宣传,大家当然也就不当回事。再说群众日报他们就算要报道,也得排版,排出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京华社这个转载我估计是昨天晚上刘翔夺冠后才想到你的吧。
而且这条新闻这么短,我跟你说,美国人其实在体育这块上很小气的,你拿了冠军,什么中国记录、亚洲纪录的,只要不是世界纪录,他们根本不会服气,这几年也不是他们自己国家的运动员有优势,这个项目我看他们现在恨不能都不要报道最好,最好全世界天天就关注他们自家运动员的优势项目最好,恨不能奥运会有十八个级别的橄榄球比赛。”
“有理……”江森微微点着头,转头又看看卢主任。
卢主任忽然又回过神来,忙道:“你看,现在国内外就这个环境,国家和你个人的利益,其实是一致的。首先大家都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对不对?但是国家培养你,给你机会……”
“卢主任。”江森打断道,“我心里有数了。”
“啊?”卢建军有点懵逼,“什么有数了?”
江森依然很直白道:“这件事情,你拍不了板的吧?”
卢主任感觉受到了侮辱,皱眉生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拍不了板?”
江森直接道:“一九开可以,我九你们一,你现在能替中心领导答应吗?”
“那当然不行……”卢主任直接就虚了。
江森道:“所以咯,咱们现在怎么谈,都是没意义的。这样吧,这边的比赛,我先比完,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不直接去罗马,我先回国内一趟。我自己跟中心领导谈。来回最多也就多耽误一天时间,也不会影响训练和比赛。”
卢主任有点犹豫了,“这不合规矩啊……”
江森笑道:“规矩是领导说了算的嘛,你不问问,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卢主任想了想,这才微微点头,“也行,我先问问。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等你后天比完后再告诉你,你就当今天没跟我聊过,接下来这两天安心比赛。”
“当然。”江森一口答应。
卢主任才嘀嘀咕咕出了门,“你个小伙子,真难搞。”
江森微笑着,看着卢主任出了门,然后转过头来,又翻起了自己的贴吧。
然后一眼就看到,二二君吧里,有铁粉开始在那儿跳脚。
“搞什么呀!这么针对我们二二!这么大的新闻都不报!他们领导不想干了吗?!”
“妈的!重大播出事故!央视从上到下都要撸一遍!”
“太不合理了,太不合理了,他们为了搞二二,已经都不讲逻辑了吗?”
“二二会不会被人道毁灭啊?”
“唉……”江森看得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队伍大了,真是不好带。总会有那么些个人感觉自己无所不知,会莫名其妙跳出来,没有矛盾制造矛盾,把小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把大事情闹得不可收场。
有些道理就算你掰开揉碎跟他们讲一万次,他们该听不懂的,还是听不懂,不但如此,还会嫌你啰嗦,但一边嫌你啰嗦,一边又非要接着听。
前世也是这样,写个小说都能莫名其妙被傻逼读者扣上叛国投敌的帽子。尤其在建军节、国庆节这样的日子,一群患有皈依者狂热病症的傻逼,简直都恨不能通过搞死作者来表现“我比你更爱国”的情绪,那种心塞的感觉,真心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忽然间,江森好像又能对某些小鲜肉的遭遇感同身受了。
“哥哥,就算你和全世界为敌,我们也会帮你的?”
“我为什么要和全世界为敌?”
“别怕!我们帮你!”
“???”
江森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帅脸,不住摇头。
终于到这一步了吗?
又像前世那样,往上爬的每一步,都跟脱一层皮那么痛苦。
不停地有支持者走向反面。
不断地有所谓的粉丝开始跳反。
甚至你都无法判断,哪些人本来就是鬼,哪些鬼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伪装成人。
可是,没关系的。
撕咬吧,如果往上爬那么容易,这个世界还哪来的那么多痛苦。
一切都是必经之路,一切都是必吃的苦。
只要能获得胜利和成功,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前世那会儿,他就已经把自己放进火里烧了。
真金不怕火炼,如果不是真金,烧死也就烧死了。
可如果他就是那颗金子的话,又有何所惧?
只要能赢,别说吃苦,就算是屎,他都咽得下去!
江森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帅得越来越过分的脸,轻声自语:“老天爷让我从那个时代回来重走一遍,不是让我补回什么狗屁的遗憾。这条路,老子特么走定了!谁都拦不住我!老子连自己都下得去狠手,早晚连天都会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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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请大家千万不要放过他们(补昨天的)
“森哥,你今天浑身杀气啊?”9月2日,世锦赛最后一天,清晨时分,江森从健身房里出来,大汗淋漓,神色极其严肃。老苗看得有点担心,忍不住问道:“是中心的事吗……”
“不是。”江森沉声回答,“区区千八百万的小钱,算个瘠薄。全送特么白给中心了,老子也不在乎,老子又不是来挣钱的。”
老苗直接愣住了。
区区千八百万?算个瘠薄?全特么送给中心?
他心里跟复读机似的反复念着,已经不在乎江森自称老子。
自打江森拿了中国男子第一块田径世锦赛金牌,别说自称老子,孔子、孟子也都无所谓。
反正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化。
“我只爱你,you are my……”酒店里的某个角落里,居然从不知哪里传来中文歌。
江森“superstar”地唱着,转头就进了浴室。
老苗呆呆站在原地,满心的担忧。
运动员赛前心里有波动是正常的,可森哥这回,未免波动得太厉害了。
看样子,一九开果然是太伤人了。
这事儿卢主任偷偷跟他提过,而且昨晚上卢主任好像确实是找江森谈话去了。
莫非是真的谈出心病了?
老苗胡思乱想着,等江森洗完澡,跟他一起吃了早饭,吃饭的过程中半个字都不敢多说,等吃完跟着江森回到房间,才敢缓缓开口打听:“森哥,你昨天……”
“昨天没什么,今天也没什么,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什么。”江森直接打断,又忽然反问,“老苗,你知道,人类世界的规则是什么吗?”
“啊?”老苗有点懵逼。
“人类世界的规则,其实超简单的。”江森打开笔记本,翻到了星星星中文网的主页,网页上,月票榜和推荐榜双榜已经统统被三爷占据,二哥不在,三爷天下无敌。
老苗好奇又疑惑地问:“什么?”
江森看着网页,平静地关掉,淡淡地回答:“你赢了,你说什么都对。仅此而已。”
老苗安静了老半天,“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他还以为江森是要跟中心撕逼了,紧张得不得了。
江森却像是看出他的疑虑,继续平静地说道:“不用怕,你担心的问题,在我这里根本不是问题。田管中心,不过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小站点。路过一下,车就会继续往下一站去开。
如果我真能被困死在这里,那岂不就说明,我跟那些认为我会被困在这里的人是同一个境界和格局了?那特么人生不就毁了吗?我之前做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昨晚上睡得不好,睡不着的时候,就反复回忆我党历史。从那么弱小和稚嫩,走向那么成功和强大。他们遇到的问题,比我现在的问题,复杂上百倍。
妈的这么难都走过来了,现在到了我们这一代,翻身的日子近在眼前。老子明明白白,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世界会是怎么样,我怎么也不能倒在现在?老子是背负着历史使命的!谁说老子不配,老子就非要做给你们看!
让那些敌人,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我越赢,敌人就越疯狂,但也越颤抖。但是没用,只要我一直赢,赢到最后,他们还拿什么疯狂?顶多就是疯。”
“那非要狂呢?”
“尘埃而已。”
“所以你……”
“我的标枪最好训练成绩,是九十三米二。”
老苗倒吸一口冷气。
江森又沉默几秒,淡淡道:“看我今晚的表现吧。”
老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你……”
江森道:“我一个人待会儿。”
“好……”老苗很识趣地出了门。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响起飞快的敲打键盘的声音。
一整个早上和下午,江森没有逼着自己做什么,也没有完全什么都不做。早上码了三千字,然后睡了一会儿,午饭后再码上两千字,中午休息片刻,又下楼锻炼了个把小时。然后吃点东西,再睡上片刻,五点来钟又简单吃了点面包,五点半不到,就跟着全队,去了赛场。
大巴车里的人,比来时稍微少了一些,个别运动员比完后就先一步回国,或是去罗马备战了。反正世锦赛的闭幕式,其实也不重要。而车里头的气氛,要比来时好得多。
中国队目前2金1银1铜,在今晚只剩下最后寥寥几场比赛此时,中国田径队的排名,已经能排到本届比赛第六,创造了历史最佳成绩。那枚银牌,是今天早上的女子马拉松拿到的。也是中国队历史上,第一枚世锦赛马拉松奖牌。
而江森站在十几年后的视角看当下,看到的却又不仅仅是奖牌,而是分明是中国国力冲锋的号角。看似平平无奇,然后,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颤抖和疯狂了。
然后狂上十几年,狂到精疲力尽,某王一上台,就只剩下发疯。
于国如此,于人也如此。
于人生的每个阶段,只要还在不停地往上爬,这便是客观规律。
当然这些话,江森不会说。
他也不需要有人来倾听。
有些事情,只要自己明白,那就够了。
他闭着眼,沉默着,让身体既放松,又不完全失去紧张。
大巴很快来到赛场。
然后是验尿,检录,等待开赛。
“跳远冠军有什么意思?”
“就是,别人都不要玩的东西,才去捡个金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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