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跳高的话,江森的身体素质就摆在这儿,只要能稍微摸到一点窍门,不说跳过多牛逼的高度吧,但是过2米这条线,那可就是800分了。撑杆跳和跳高两项加起来算1000分,其余七项再提高到7500分,再加上110米栏的600分,刚好总分就能过9000分。
打破人类历史纪录……
想到这里,苗教练仰头望向正挂在杆子上跳不过去的江森,脸上的表情逐渐又垮了下来。
“教练,江森好像有点恐高啊……”
“嗯,我看出来了……”三天了,江森已经挂在高高的杆子上,和器械对峙了三天。明明插杆、起跳、翻身的要领都掌握了,可就是最后松手那一下,江森始终迈不过去。
“老苗,这不能怪我,实在是我没有从二楼楼顶往下跳的习惯,而且二楼楼顶,应该就是三楼的高度了,对不对?这项运动太残忍了,谁发明的,要不我们去田联搞他们不讲人权吧。”
江森从杆子上滑下来,还有脸对老苗逼逼赖赖。
老苗很愤怒道:“你这是思想觉悟还不够,还没有为国家牺牲一切的决心!我们那时候训练,别说三层楼高的杆子,就是真的让我们从三层楼跳下来,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吧。”江森无言以对。
老苗也收了火气,叹道:“算了,先去洗澡吧,等下大家要出发了。”
“嗯。”江森点点头,一眨眼的时间,他连个毛都还没练出来,世锦赛的时间到到了。
快步回到房间,匆匆洗了个澡。没一会儿,换上国家队外出队服的江森,就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托着仙人球,小跑去了训练中心的大会议室里。
傍晚五点出头,中国田径队全体出征队员,连晚饭都没吃,就齐聚一堂。
然后听总局领导动员一番,就算是结束了誓师大会。
——因为近年来成绩实在差得离谱,此番比赛,实在也无法引起领导过分的关心。仅有的夺金点,现在也早就身处隔壁了,等着全世界好看了,所以领导就更没有什么话好说。
记者什么的,就更不用想。
半个影子都没有。
甚至这场誓师大会的唯一焦点,居然是江森的仙人球。
“江森,你干嘛啊?带个盆栽去参加世锦赛?”
“领导,是幸运盆栽。”
“有多幸运啊?”
“这个仙人球遇上我,它至少能多活二十年,对一盆植物来说,你说它够不够幸运?”
“飞机上能带吗?”
“好像没说不能吧……”
“算了,那就带吧,别影响比赛就行。”
一群人匆匆开会、匆匆散会,片刻后又匆匆坐上大巴,赶往申城的国际机场。
江森坐在车后方靠窗的位置。
傍晚时分,他看着陌生的街景从视线中倒映过去,情不自禁想起前两年跟校队出去打比赛的情形。其实现在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吧。只是级别高了,就涉及到了国家之间的利益纷争,逼格自然而然就被抬了起来。为国争光,在常人眼里看来,是那么光荣的字眼。但只有等眼下身处其中才会发现,在具体的场景中,其实脑子里会去想的,并没有那么多。
最主要的,还是事情本身而已。
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了,自然而然就为国争光了。反之脑子里一直想着为国争光,成绩却上不去,你能争个屁呢。物质决定意识,终归是只要赢了,就说什么都对。为事情本身添上多牛逼的光环都没问题。而要是输了,该背黑锅的时候就只能立正站好。哪怕这黑锅的背后,还存在着大量的盘外招,但归根结底,依然是成绩的问题。敌人总能利用你的失败,让你遭受到比失利还痛苦几十倍的打击。而避免这种打击的唯一办法,就只有胜利,仅此而已。
“江森报了几项?”车上忽然有人问道。
然后不等江森吭声,苗教练就帮着回答道:“四项,本来应该报五项的,四百米没报上。”
大史跟着又问:“拿牌有希望吧?”
“有。”苗教练很是笃定,“跳远和标枪,都有希望。”
“跨得够大的。”
“是啊,这俩都不挨着。”
“江森一开始,不会以为十项全能就是报十个单项吧?”
“真能连成十个,那就是超人了,哈哈哈哈……”
车子里嘻嘻哈哈地议论着。
江森刚想接话,却突然看到路边有个女孩子,牵着一只雪白的兔子走过。
他急忙打开窗户,探出头大喊一声:“宾宾!”
“草!你不要命了!”苗教练吓得赶紧把他拉回来,“小心脑袋撞掉啊!干嘛呀?”
“我看到……熟人。”江森挠了挠头。
马路边,被安安牵着的兔子,一下子人立起来,随即朝着大巴,飞快蹦出几米,却被又安安的绳子牵住。安安傻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大巴逐渐驶远,表情不禁有些痴了。
刚才那个寸头帅哥,是江森吗?
他身上穿的那件,好像是中国国家队的队服是不是?
可是他不是来沪旦读书了吗?
怎么又进国家队了?
安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见宾宾蹦跶了样子,这总不会错吧?
十几天前加上好友到现在,就一直没联系上,打手机也关机……
他不会真进国家队了吧?……
“啊!”安安尖叫一声,赶紧转过身,快步往家跑。
走路的时候回头率百分之两百,跑起来回头率百分之两千……
脑子里嗡嗡激动地想着:二哥真的要去参加奥运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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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我不看(保底更新12000/20000)
“妈妈,我们去大阪玩好不好?”
“又去?不是刚去过吗?”
安安一跑回家里,查到接下来几天大阪田径世锦赛的消息后,转头立马就拉住梁玉珠开始撒娇。半个人扑在老妈怀里,挽住梁玉珠的胳膊,扭啊扭,蹭啊蹭,要是换成安大海,安安一般都不用开口,安大海就直接掏钱了,但是梁玉珠根本不吃这套。
这个看似很好说话的女人,其实做人极其有原则。要不然的话,如果没她看着,安大海的资产估计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运气更差点,甚至说不定早就破产了。
“还没玩够嘛~”安安不屈不挠,继续扭。
梁玉珠淡淡说道:“你过几天都要开学了,还有什么没玩够的啊?”
安安道:“这几天露露她们放我鸽子啊!”
“那又怎么了?你不也被动放她们鸽子了?她们难道也非得再出去一趟补回来啊?”梁玉松开安安的胳膊,不想被她的那坨肉蹭到。哪怕是看着安安长大的,但是高中三年没什么肢体接触,结果高考完就感觉女儿像是变成个肉弹,到现在依然感觉很不适应,这个姑娘,发育速度和发育模式都太过骨骼惊奇了,“那回瓯南住几天?陪陪你爸?”
安安立马嘟起了嘴:“我爸昨天才刚走。”
“对啊,他昨天刚走,你现在就回去,你想想,他会有多高兴?”
“可是我不高兴啊……”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你想去大阪干嘛啊?”
“看樱花。”
“国内也有樱花。”
“那边气氛好。”
梁玉珠忽然不说话了,盯着安安,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不对劲。”
安安做贼心虚,不由一慌,“我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去啊!”
“我才不去。”梁玉珠一口拒绝,“出门一趟累死,还不如躺在这里睡大觉舒服。”
安安开始讨价还价道:“那你给我两万块,我自己去。”
“去去去!张口就两万,你当家里的钱是印出来的啊?没有!别说两万!两千都没有!对了,说起这个啊,你反正现在也不用住校了,我以后每个月最多给你两千。”安大海一走,梁玉珠直接开始收拾女儿,“就知道乱花钱,给那个什么春投票,花了五万还是六万?我跟你说,这种事情,你以后想都别想!”
“什么呀!”安安都抓狂了,“才没那么多!而且我早都不粉她了!”
“我管你粉还是面!”梁玉珠道,“你花掉的这六万块,从你以后的嫁妆里扣。”
安安马上道:“那我嫁妆有多少?能预支吗?”
“预支你个鬼!”梁玉珠伸出手,摁了一下她的脑袋,“你爸再这么宠你下去,我看你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能够个狗屁的嫁妆!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女儿,我们家里多少钱,以后摊上你这么个傻子,早晚都得便宜哪个乡下人!”
安安想了想,说道:“说不定也可能是山里人……”
“我……你还承认了是吧?”梁玉珠愤愤道,“你谈恋爱了是不是?想跟人出去私奔呐?”
“我没有!”安安莫名的脸一红,急得跺脚,“他都还不认识我呢!”
“他?……”梁玉珠慢慢地,拎住了安安的耳朵,“谁啊?”
安安的脸开始红。
“江森?”
安安憋着不说。
“我看你这几天老往外跑,路上看见了?”
安安突然开口:“刚才我看到他坐国家队的车出去了,大阪田径世锦赛,二十五号开始。”
“你胆子不小!”梁玉珠冷不丁一声怒喝,“还想一个人追到国外去?出事了怎么办?你要在外面出点事,我跟你爸怎么办?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啊,人家说不定不喜欢你呢?”
安安倔强道:“那也见了先再说……”
“你发春呢?”梁玉珠有点被气道,“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多得很,你这是干嘛啊?电视剧看过了,感觉一见钟情,见到就要嫁啊?我跟你说,你爸对他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别说他喜不喜欢你,他就算喜欢你,你爸也不会答应!”
“关我爸什么什么……”安安完全不把亲爹放在眼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我知道他的时候,他长得还不好看呢,我对他是日久生情。”
梁玉珠有点想扔东西了,“放屁!你们日过吗?”
安安望向梁玉珠,眼里忽然带起几分期待的笑意,仿佛是在说:可以日后再说。
“妈~你就让我去嘛,就去看个比赛而已,看完我就滚回来。我保证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我都不出去玩了好不好?两万,两万就够!”
“死开,两百都没有!你先把给那个什么春花的十万块还给我!”
“什么十万?!这才几分钟就从五万变十万了?你放高利贷啊!”
“呵!我们家主业就是放高利贷的,你不知道吗?”
“那也不是十万!也没有五万那么多!”
“那是多少?”
“四万八!”
“有区别吗?”
“有!你让我过去找江森,我大学四年,每个月零花钱只要两千!这就是两千块的区别!”
“安!安!”
“干!嘛!?”
“今天你爸不在,我看谁能保得住你……”
梁玉珠走回卧室,过了片刻,拿出了鸡毛掸子……
……
“呜~!呜呜呜!”半个小时后,安安摸着屁股,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太狠了,梁玉珠女士下手太没人性了。幸好她屁股上肉多,被揍两下还撑得住。
可是就算这样,大阪也不能不去啊……
趁着老妈仿佛是跟阿姨一起出去买菜了,安安匆匆忙忙,收拾起了几件衣服,拎起行李箱,拿上自己的私房钱银行卡,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梁玉珠女士的两万块援助是别指望的。
但幸好她自己悄咪咪地攒了二十万……
虽然安安自己都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攒下来的。
一小时后,当梁玉珠从外面回来时,安安早就已经跑到了机场,熟门熟路地买票、换牌、安检、登机,正好赶上最近的飞往大阪的航班,可惜跟江森他们不是一个班次——因为太着急,她的这班飞机,比江森他们的,还要早两个小时……
当她火急火燎地跑去追星的时候,江森他们一群人,正在机场的餐厅里吃晚饭。
而在幸福弄的院子里,梁玉珠进楼一看安安的行李箱不见了,打手机也不接,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给安大海打了电话。然而那头除了一顿臭骂,也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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