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顶尖了!绝对国内顶尖了!
然而不等他兴奋完,江森忽然又来一句,“等下,刚才没发挥好,刚睡醒,节奏不对。”
说着自己就慢慢走了回去。
老苗正愕然着,他的助手就先反应过来,连忙让工作人员把沙坑填平。接着约莫两分钟后,随着全场一阵惊呼,江森就跳出了他最近这段时间来的最佳成绩,8米54……
新的全国纪录……
跟在一旁,练了十年跳远的哥们儿,看着沙坑里江森留下的那个屁股印,简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妈逼,不是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家门口的奥运会啊,就算是无名之辈,就算不拿名次,也会被镜头无限放大。
本来都说好了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此不理会人世间的恩恩怨怨,结果你个狗逼,直接就把老子的盆都给砸了……
我特么练十年,练出一个金盆来,我容易吗我?
老大哥在沙坑前蹲了下来,无比绝望地抱住了头。
在场的人,无不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有人同病相怜,也有人一声叹息,但还有几个,则是顾不得他了。
现在大家看江森训练,就有种排队等枪毙的感觉。
剩下还有三项,谁知道接下来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几分了?”
“七千三百六。”
老苗和他的助手跟在江森身后,朝着百米跨栏的起点走去,听到这个分数,简直浑身都特么颤抖了。距离世界纪录,只剩区区1600多分,而项目还还剩三项。
这不是眼看着都要破世界纪录了?
什么变态啊?
天佑中华啊!
江森还没跑,老苗就开始热泪盈眶。
大史更是神色无比凝重,跟在几人身后,一言不发。
万一江森要是110米栏都跑出国际水平……
“哔——!”
脑子里还在想东想西,远处一声哨响,江森就已经跑了出去。
然后很快的,江森跑过一个栏架,左腿迈过,右腿勾倒栏架,但是身体协调能力极好地马上稳住,再往前冲出十来米,再次高高越过,再带倒一个栏架。
哐!哐啷!框里格朗!
十个栏架江森带飞七个,其中还被绊倒一次,但终归意志顽强、坚韧不拔。
等冲过终点线,时间已然是19秒出头,就特么奔着20秒去了。
全场一阵安静,片刻后,忽然就聒噪起来。
“这傻逼不对是吧?”
“没练过吧?”
“我日,跨栏都没练过也敢报十项全能,自信心这么爆棚吗?”
老苗看得嘴角抽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刚刚明明已经身在天堂,却又被一巴掌扇回了人间。
“多少分?”
“三百五十六。”
“总分呢?”
“七千七。”
“……”老苗沉默片刻,江森走到他跟前,微微抱怨,“我日,跨栏好难啊。”
“没练过吗?”老苗问江森。
江森点点头:“嗯,今天第一次玩。”
“我草……”
老苗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感概江森的天赋好,还是在骂人。
一路跟过来的大史,则是长舒一口气。
“先跳高还是先撑杆跳?还有力气吗?”苗教练指了指远处,大太阳底下的跳高点。江森却远远地望向撑杆跳的场地,反问道:“那个东西,没专门练过的话,应该是跳不过的吧?”
老苗默默瞥江森一眼,“你也没玩过?”
“嗯。”江森很诚实地点点头,“还有跳高那个,背跃式也不会,你要不毛估估一下,我大概能跳多少?”
“哦……”老苗有点血压上来了,扶住了额头。
“算了,算了,我去跳一下好了。”江森小跑着,朝着跳高的地方跑了过去。
所有人顿时全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正午的阳光下,江森在垫子前高高跃起,高抬的两条腿,以一个跨越的动作,愣是从高高的横杆上方,轻松写意地飞跨了过去,然后一脸栽进了滚烫的软垫。
训练场四周,全场静默。
“一米八。”老苗的助手连忙报数,“六百二十七分,总分……八千三百多了。”
老苗看着远处从垫子上走下来的江森,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吭声。
“稳了,奥运金牌,稳了……”
————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68章 给世界留点面子(保底更新2000/20000)
“听说了吗?江森那个家伙……”
“妈的别说了,老褚都快哭了,奥运名额没了。”
“老冯不也一样,这十几年过得……”
“我特么真是服了啊,十项全能三项没练过,九项加起来就八千三百多分……”
“还特么才练了一个星期,就是恢复性练一下。”
“他人呢?”
“又去尿检了吧?”
“这能不尿检吗?听起来都不像人。”
中午刚到饭点,国家队集训中心食堂里就已经到处流传起国家队的恐怖故事。大魔王江三木突然降世,一出场就把人类英雄联盟“天榜排行榜”上从第二名到第十名的选手干掉一半,剩下只有撑杆跳、跳高和110米跨栏项目因为有本命装备的保护,才暂时保住一线生机。大史坐下来后,心中仍有余悸,听着食堂里叽叽哇哇的议论声,内心相当复杂。
搞体育的人,最怕的其实不是前有古人,而是有来者。
随着年龄一天天的增长,每个运动员只要身体健康、无灾无病,坚持不懈地练下去,早晚都会迎来自己运动生涯的黄金期。在这段长则七八年、短则至少也能有两三年的时间里,有些机会一旦抓住,人生就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并且很多时候,看着自己的成绩一点一点地接近世界顶尖选手,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随之而来的信心,简直是无以言表的。
在这个跟世界顶尖水平差距不断缩小的过程中,你甚至会不由自主地膨胀,认为自己马上就能摸到人类物种的运动能力极限,甚至将这个极限再提高一丢丢。
然而就在这种昂扬的状态中,一些运动员的心理情绪,也会逐渐由亢奋转为焦躁。因为所谓“最黄金”的年龄,显然同时也就意味着运动生涯在达到最巅峰时,即将迎来无可避免的滑坡。那种爆炸的身体状态之下所隐藏的,其实是极为紧迫的必须马上出成绩的压力。
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你认为自己已经到黄金期了,那么在你身后,必然就已经有了一茬崭新粉嫩的苗子,每一个都年轻有活力,未来充满无限可能,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时刻准备从你身后赶超上来,踩着你的肩膀,奔向更快、更高、更强的远方。
甚至当他们超越你的那一瞬间,你或许连半点心理上的准备都还没有。
就是那么仓促,就是那么无情。
前一秒,你还在期待自己马上就要拳打世界冠军、脚踢世界纪录。
然而后一秒,在你的身后,可能忽然冷不丁地就会出现滚滚尘烟。
那些更年轻更强大的新生代,在从你身后跨越过去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跟你打一声。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陡然间被整个时代所抛弃了。
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他们一下子就变得离那个目标更近;你积攒一生力气,只为最后一搏的努力,突然变得无人问津,充其量只能当作一个背景板。
世界就这样,再也不围着你来转。
你的一切荣誉和过往,连交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转移到了那些年轻人的手里,甚至他们得到的更多。再接着,你可能还会亲眼看到,曾经被自己奉若神明的目标,也被那些孩子踩在脚下。可能这个时候,你的黄金期仍未过去,但是你的职业生涯,却已经提前结束。
你奋斗一生所获得的成就,原来不过只是那些年轻人征服世界的最下限。
被前人所压制,不过追赶而已。
可被后来者击溃,心态崩了,就基本再也补不起来了。
在你黄金生涯最后的余晖中,你可能会收获一些礼貌性的补偿和问候。
但这些东西,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你最终只能像个年迈的老头,坐在冬日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在夕阳下精力无限的奔跑,你会羡慕他们身上花不完的力气和更牛逼的前途,但更多的,你只会怀念若干年前,另外一个无比生猛和张狂的身影,你知道,那是你失去的青春。
绝大多数运动员的人生,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唉……”大史唉声叹气,心里也说不好,自己这辈子到底能练到什么程度。听说飞人师兄最近也越来越生猛,接下来的大阪田径世锦赛,世界冠军志在必得。
“大史。”苗教练忽然在他身前坐下来。
食堂里也随之微微声音一轻。
大史看到江森走进来,这个小伙子,一早上时间,就踩碎了好些人、好些个项目的青春。
造孽水平也算国际一流。
“嗯?”大史奇怪地望向苗教练。
老苗说道:“接下来这个星期,让江森跟着你练吧。”
大史顿时就紧张了,“有必要吗?他是全能项目啊,我这个训练量那么大……”
“没事。”老苗道,“我现在不盼他练多好,能短时间内跑进十五秒之内就行,主要是学一下栏间技术,他这个技术水平太拖后腿了。”
“那跳高和撑杆跳呢?”
“先一步步来吧。”老苗道,“他现在是八千三的水平,跨栏再提高三百分,跳高再提高三百分,就是国际顶尖了。剩下的撑杆跳只要能跳过去,世界冠军稳拿。”
大史微微点头,又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他不会转跨栏吧?”
这几年随着刘飞人的享誉全球,国内110米栏项目热度简直爆表。
以江森的能力,大史确实有点担心,江森会来抢果子。
“放心。”老苗笑道,“跨栏有你们几个师兄弟了,再说他时间上也安排不过来,现在只求他能入个门就好,进一步攻坚克难的任务就不归他了。”
这话总算是给大史吃了颗定心丸。
大史转头看着江森,端着满满一托盘的午饭走过来,露出心情难以言说的笑脸,“但愿吧,这个家伙的底子,真要练起来,我看翔哥都要危险。”
“下午练什么?”江森端着餐盘,走到两个人身边坐下。
老苗看看他,心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江森真的把十项全能都练得全能了,田管中心接下来,又会怎么安排?
一个人报七八个项目?
那特么曲江省还不得乐疯了啊?
那其他省份还不得造反啊?
那特么美国人还不得把江森的尿都抽干了啊?
“怎么了?”江森问了句。
“啊,没什么,正说你呢。”老苗露出了笑脸,“接下来一个星期,你跟着大史一起练,去大阪之前,我们把跨栏和跳高的技术基本掌握一下,撑杆跳就暂时先放弃了。”
“嗯,行。”江森点点头,“给这个世界留点面子。”
说完低头就吃。
老苗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狼吞虎咽,眼中的欢喜简直溢出。
这块绝世的璞玉,即将在他手里,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
————
上一篇:三清山开客栈,每周签到随机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