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日子,很快在这种离别感伤又走神的情绪中过去。等到周二,班上又热热闹闹地,开始做各种考前准备。郑小斌买了50多套2B铅笔组合,全班每人一套分着玩儿,夏晓琳上课的时候,也开始各种叮嘱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如何如何,一定不要如何如何。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5月30日,周三,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所有人忽然又都安静下来。大家就像是在完成一种仪式,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每一节课。每堂课上完,所有人都很真诚地站起来,跟老师鞠躬行礼道歉。然后女孩子们开始叹息,江森则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开始被各科老师轮流拉去谈话,甚至连史丽丽也装了下样子,跟江森聊了十来分钟的未来与理想。
等到下午,那种分离就在眼前的情绪,终于把个别姑娘给搞哭了。
从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开始,就有女孩子开始抹眼泪。
等到第三节和第四节,最后的一堂语文课和数学课上完,情绪才总算稳定下来。然后像郑依恬这样的明恋或者暗恋江森的,就要上来求抱抱。
江森就很委婉地拒绝了她们:“滚。”
“江森!我恨你一辈子~!”郑依恬跟拍言情剧似的,含着泪就跑了。
“我草……总算特么的清静了。”
江森挠了挠刚剃的头,转头看看教室黑板后面的倒数计时,7天。
“妈的,还有七天。”邵敏叹了口气。
“走吧。”江森道,“先去吃个饭,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嗯……”邵敏点着头,背上书包,跟着江森走下了楼。
走到宿舍小院门口,不少高三的住校生,正提着行李往外走。
家住得近的,这几天就不待学校了,回家要吃各种营养餐,想不回去家里都不同意,高考当天,估计大概率会直接在考场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那些住得远的,有些人的考场,就在他们自己家那边,自然也是回去更方便。
“走啦?”邵敏跟冲着张荣升喊了句。
张荣升嗓音粗狂地应了声:“嗯。”
但是已经完全没了高一时的那股子心气。林少旭、林中正、胡启、秦豪还有黄敏捷,住二楼的,住三楼的,还有女生宿舍里的人,七七八八的,全都陆陆续续离开。等江森和邵敏吃过晚饭回到寝室,高三的人就差不多已经走完了。
不过高一和高二还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荒凉的感觉。
相反,世界依然很热闹。
江森甚至还有时间考虑了一下吃饭的问题。
“明天也才星期四哦。”
“嗯。”
“食堂还开着咧?”
“对啊。”
“那我们剩下这星期都还有饭吃啊。”
“是啊。”
“nice。”
江森点点头,很满意。
矫情的离别情绪什么的,不存在的。
你家森哥,是战士啊!
————
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323章 看你咯(保底更新10500/16000)
“当当当当当~”
5月31日周四早上七点半,十八中的晨操音乐照常响起。然后没一会儿,又是广播体操的音乐。不到二十分钟,广播操很快结束,操场上随即又轰隆隆的万马奔腾。不多时,上课铃声响起,整座校园安静下来。高三的教学楼四楼,也显出了仿佛去年那般的宁静。
六个教室,全部都空空如也。
而唯一的区别在于,就在教学楼再往上一些的五楼,还有江森跟邵敏两个人,在那小阁楼的教室里,继续发奋图强。今天早上刚过七点,李兴贵就到教室了。没有时间上的限制,也就无所谓上课还是下课,直接就开始做题,邵敏也跟着吃了点其实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的小灶,无非是跟着做了张卷子,然后再听李兴贵把他做错的题目讲解一遍。
一张模拟卷,从七点半不到做到将近九点。江森先交了卷子,状态已经稳定到一种堪称境界的水准。状态不好的话,最低分就是142分,最后大题的第二问和第三问,总能蹭到一点分数。至于前面的140分,再也不是“看样子十拿九稳”,而是稳稳当当的,就是十拿十稳。
相比较之下,他上辈子高考数学得分是138分,并且自认为已经发挥到最佳水平,毫无疑问的,重生后的他,确确实实,是比前世有进步了。别看只有这区区的几分,但在高手过招的那个级别上,每一分都意味着太多太多。
江森做完卷子后,就起身出门,放风十分钟。
然后他就拿出两根从宿舍小院杂物间里见到的铁签子,稍微花了点力气,打开了五楼大阳台的铁门。当江森哗啦一声响,拉开铁门的时候,李兴贵和邵敏都不由得朝外面看了眼。
李兴贵见状一愣,邵敏顿时尖叫:“我日!森哥你特么神偷啊?!”
“基本操作。”江森摆摆手,一步迈过了铁门,走上了那宽阔的平台。
八点多钟,旭日已经东升,三面通风的大天台上,清风拂面。江森站在高处,环视四周,然后闭上眼,轻轻地,深吸一口气,“万类霜天竞自由。”
“你给我下来!”李兴贵在身后一声怒骂,“掉下去人就没了!”
“不会的,这么大的地方。”江森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马上走回了小阁楼里,李兴贵把铁门拉回去,把门一锁,问道,“铁丝开的?”
“嗯。”
“跟谁学的?”
“自学。”
“你小子,幸好读书了……”李兴贵哭笑不得,“别再开了啊,过几天就考试了,千万别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人活一辈子,各种时机,那都是上天的安排,你错过去了,就没了!”
“嗯嗯嗯……”江森点着头,随手把铁丝一扔,“好了,作案工具销毁了。”
“诶……”李兴贵叹了口气,坐在教室里的邵敏也跟着一叹。奶奶的,这个天台的门就这么一开、一关的,他都眼馋外面的风景一整年了,居然就错失了刚刚跟着跑出去的机会!早知道应该直接扔下笔,一起跑出去的!
他心里嘀嘀咕咕着,再看看眼前的卷子,最后一道大题,压根儿没思路,只能叹口气站起来,朝李兴贵喊道:“老师!做完了!”
“哦,好。”李兴贵走回教室,没两分钟,就把卷子改了出来。
121分,还行。
八点多做完数学,李兴贵回到楼下,叶艳梅又嘿嘿嘿地走了上来。一整个早上,江森和邵敏就上了数学和英语两节课,然后十一点就下课,提前去食堂吃了饭,以防被小姑娘骚扰。
中午午休两个小时,江森趁这个工夫,把积攒了一个月的衣服快速地洗了一下,也不太过于把自己搞得跟拼命三郎似的,反正就是正常过日子,平常心对待这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等到下午一点,两个人回到教室,继续上地理课和政治课。
也就是继续做卷子,继续讲题。四个小时后,五点来钟,学校放学后,学校的食堂照样营业,因为还有高一、高二,以及个别老师留在这里吃饭。
江森和邵敏虽然故意晚了点去食堂,不过还是被住校的女孩子发现了踪迹。不过幸好晚上两个人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自习,倒也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等到第二天周五,情况就稍微有点失控。那些听说江森居然还留在学校里没走的小姑娘,简直特么喜出望外,成群结队往高中部教学楼的顶楼跑。
但万幸中的万幸,郑海云依然坐镇四楼的高三教师办公室里,直接把那些妄图打扰森哥最后几天闭关修行的追星小姑娘,骂了个狗血喷头。
总算等周五过去,周末两天,江森跟着庞大年和李兴贵做了两天的题目,等到周日晚上的时候,邵敏就打包行李,也跟着走人了。他家住在瓯南区的边缘,考试地点,在距离他家大概一公里多的瓯南区中,骑自行车过去也就撑死了十分钟之内,反正比十八中近得多。
“最后三天,气别泄了。”江森把邵敏送到学校门口,两个人挥挥手作别。
等转头回到寝室,刚坐下来,罗北空这个已经转投高二的高三留级生,就从上面下来了,找江森闲聊道:“麻子,你怎么还不回家?你不是要回你自己家那边考试啊?”
“明天晚上回去。”江森淡淡说道,“晚上七点出门,鹏鹏陪我一起去。”
“操!面子这么大?”罗北空道,“行李呢?不收拾?”
“回来收拾。”
“现在收拾,明天直接带回去啊!”
“带去哪里?”江森道,“我家又不在那边。”
“啊?”罗北空微微一愣。
江森解释道:“我让律师把我老家的房产转让给村子里了,我自己住的家,就在振瓯路出去的勤奋路。”
“那特么的不就是十八中隔壁吗?”罗北空道,“妈的你住这么近?买的房?”
“嗯。”
“买了多大啊?”
“一百四……嗯,两间两百八。”
“一个人住?”
“嗯。”
“不怕闹鬼?”
“呵!我堂堂两世处男之身,阳气健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鬼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我日。”罗北空对江森的日常鬼话已经完全免疫,反正不管江森说什么,他都可以当作“这句话只是一种修饰”,然后问道,“多少钱买的啊?”
“几百万吧……”江森竟忽然间有点记不清了,“妈的钱来得太容易,随随便便花掉,具体多少,忘了啊。”
“我日!”罗北空这下真的服气,“麻子,你牛逼!”
“嗯,还行。”
扯了几句,罗北空也知道不能打扰江森干活,就转头回去了。江森出门去把晾了两天的衣服收回来,然后又洗了个澡,就继续他的日常晚自习。
至于楼下的宾宾——那只狗一样的兔子其实从四月下旬开始,就已经寄养在宠物医院了,实在没心思打理,要一直寄养到高考结束再领回去。
也不知道这么久不见面的话,宾宾还能不能认得他。毕竟兔子就是兔子,智力上还是不能跟狗相提并论。但是要说养狗的话,江森觉得也挺麻烦。其实要不是那年那天,他凑巧看到母兔子扔下兔崽子自己逃跑,然后起了恻隐之心,这些兔子他也压根儿不会去养。
确实,好麻烦啊……
只不过现在他花在宾宾身上的钱,加起来也有至少也有三万来块了,被套牢了之后,想扔掉也觉得可惜。不然其实完全可以送给宠物医院的老板,感觉老板对宾宾也挺喜欢的。
他要是不喜欢,也可以拿去红烧。
反正只要别让江森知道就行。
晚上江森安安稳稳地做题到十点出头,就安然睡下。等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抓紧去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回教室的时候,还遇上几个高一、高二的给他加油打气。
而那些被郑海云骂惨的小姑娘们,也稍微长记性了,一整个早上都没来找江森的麻烦。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居然有几个社会闲散人员,自称是娱乐记者,硬是趁人不备翻墙进来,在学校里找了一圈,想找江森做个采访。所幸并没有找到,就被振瓯街道派出所的民警抓获了。
“我草!”中午十一点左右,程展鹏和江森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直接就开骂了,“根本不是什么娱乐记者,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江森道:“有点下作啊,何必呢。”
“恨不能让你出岔子嘛。”程展鹏道,“这几天网上热闹得很,好多事情我都不敢跟你说,怕影响你的心情。”
“嗯,很正确,千万别跟我说,我对傻逼向来是零容忍的。”江森飞快地吃着饭,程展鹏却没什么胃口,显得比江森还紧张。
今天已经六月四号了,距离高考时间,算上今天在内,也只剩下三天而已。没一会儿,等江森吃完,只扒拉了一小碗饭的程展鹏立马拉上他就走,“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好地方!”
江森被程展鹏拖着,走过主席台前的小操场,很快就从实验楼的侧门走了进去。两人一路走到实验室的三楼,走到一个平平无奇的教室门前。
江森奇怪地看看程展鹏,眼里分明写着:这算什么好地方?你想对我做什么?
程展鹏却只是笑了笑,拿出钥匙,打开教室的门,推门而入。
“陈列室,你的个人荣誉陈列室。”程展鹏走进屋子,江森跟进去,眼神略微一亮。
只见并不大的屋子里,墙边,角落,教室中央,全都被摆上了展柜。
他沿着屋子,绕了一圈,只见这间教室里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拿到的几乎所有荣誉,而且排列分类得清清楚楚。
摆在最外面的,是他参加学校运动会和市里运动会拿的12枚金牌和2枚银牌,其中学校田径运动会,高二拿了5枚金牌,高一是3金1银,还有高二的校篮球赛金牌,和高三他没参加但也给他发了的校篮球赛银牌。不过这些还挺无所谓,要紧的是高二参加市里的中学生田径运动会,拿到1500米长跑冠军,以及打破全市纪录的两本证书和一枚金牌。此外还有分量远没有那么重,不过却很惹眼的全市高中生篮球比赛的金牌和奖杯。
这么多的奖牌、奖杯和证书,放在长长的柜子里,直接就占了教室整片外墙的位置。
在沿着外墙拐个弯,后墙堆放的,则是四个巨大的纸箱子,箱子里堆满了这两年以来,全校小姑娘以及来自全国各地读者寄来的信件,具体数目,谁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这些一米见方的大箱子全都堆出尖尖了,其中两个,更是高高地叠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壮观。
然后走过后墙,再拐个弯,沿着靠窗的外墙,是江森这年拿到的,并不多的、也算不上什么荣誉的学习类证书。高二下学期,校内的数学三等奖、物理二等奖和化学一等奖竞赛的证书,以及高三上学期,市里头的文综竞赛一等奖证书。展柜也就一张一米多的长桌那么大。
接着再往前隔着这个展柜,证书的级别就比较高了。高一全市三好生,高二全省三好生以及全国十佳中学生,还有高三拿到的全省三好学生,以及曲江省首个“全省特等优秀中学生”称号的证书。这证书江森都是只听过、没见过,今天还是第一次瞧见。
肯定是一寄到学校,就被程展鹏放到这里来了。
再继续往前,还有一个展柜,贴着这个,一直顶到了墙边。
是江森拿到的,六本“社会工作”的证书。
2006年曲江省公安厅颁发的“见义勇为优秀个人”——医院里抓到歹徒的那次;2006年东瓯市公安局颁发的“全市政法工作突出贡献个人”——帮老孔找骨髓,干掉了潘瑾荣和潘金华,还顺手打掉了一窝非法放高利贷的;2006年曲江省国安厅网络安全工作先进个人——随便举报了一下,就打掉了......2006年东瓯市社会治安工作先进个人——这个跟上面那个其实是一件事,不过就是发生在不同的城市。除此之外,还有东瓯市和曲江省发的两个扶贫证书,一个是突出贡献,一个是先进个人。
最后的最后,在教室的正中间,江森看到了一个纯英文版的,2006年全球最畅销作家的奖牌,颁发机构,是全球出版协会。
“我草……”江森转过头,眼睛发亮地看着程展鹏,“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挺久了。”程展鹏笑了笑,“一直留到今天,给你个惊喜。”
上一篇:三清山开客栈,每周签到随机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