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22章

  他静静地坐着没动,默默地等着外面的动静变小。

  过了十几分钟,等时间过了1点40,看起来仿佛快要迟到似的,301寝室的林少旭和另外几个人从屋里出来,关门下了楼,这才晃晃悠悠站起来,拿上脸盆朝水房走去。

  “老子每天睡醒起床洗脸,吃完饭洗脸,晚上睡觉前也洗脸,卫生习惯都这么好了,脸上居然还这么恐怖,真是要怪只能怪基因。这个身体的便宜老爸,看他样子就知道年轻时候的皮肤状况,绝对不比这个身体好多少。不过好神奇,那样一个货色居然都能娶到老婆。村里的人又什么都不肯说,莫非该不会是……”

  江森朝着水房走去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又马上按了下去。

  算了,人都没了,他也没必要自找烦恼。

  眼下还是先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

  走进水房,江森稍微排了半分钟的队,等到张荣升洗完才轮到他用水龙头。

  大热的天,用冷水洗把脸,整个人就完全清醒了过来。然后他又不慌不忙放了个水,再回到寝室重新把毛巾挂到窗外,这才拿上矿泉水瓶,单独下了楼。

  而且住校生连书包都不用带,这也算是住校生的一点小福利——

  别看不起眼,但至少比起那些中午不得不回家吃饭的孩子,还是要方便很多。那些中午需要回家吃饭的本地小孩,家住得稍远一些的,路上来回都要半个多小时,吃完饭后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就得急急忙忙赶路回来,压根儿谈不上什么好好休息。

  但部分人也是没办法,毕竟顿顿午饭都在学校吃,也是要额外花钱的。

  虽然贵不到哪里去,可不贵又不等于免费。

  哪怕一顿午饭平均只要五六块钱,但一个月一百块的伙食费,也照样能难住一些本地家庭。至于说什么05年的东瓯市身家千万的土豪已经遍地走——

  但土豪有多少钱,跟穷逼有半毛钱关系吗?最底层的城市穷人,别说是05年,就是到了15年,这点小钱愁眉苦脸的困难家庭也照样有的是。就算在全世界最富足的城市,吃不起饭这种情况,也从来不是个例。只不过个别二流媒体和社交平台,从来不报道这些人。

  而这些穷人越弱势,他们在社会上的声音自然也就越小,生活在社会边缘和黑暗角落里的他们,就越不容易被人关注到。那些没能在改革发展浪潮中及时搭上社会发展快车的城市居民,生活的惨烈程度,绝不是城市小清新们可以想象的。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江森前世的少年时代……

  好吧,两辈子都不容易。

  都特么苦出惯性了……

  这辈子,至少他的下一代,绝不能再这样了。

  顶着大太阳,江森居然开始想孩子的事情,感觉可能也是热晕了。

  两分钟后,江森不紧不慢,走进高一五班教室。

  时间刚好1点50分出头,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或者说只坐满了一半的人,一人一桌,另一半的人已经被移到了楼上。其他几个班级也一样。

  幸好十八中的高三教室还空着,不然今天一部分还得坐到实验楼里去。

  这么来回走,也挺麻烦的。

  江森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到桌角,然后把书包拿上了讲台。讲台上,从其他学校过来的监考老师已经就位,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考试科目、时间。

  气氛环境搞得相当严肃到位。

  这时地理老师邓月娥走进教室,扫了全班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大家好好考,正常发挥就行了,会考的题目,不会太难的。”

  班级台底下一阵嘀嘀咕咕。

  邓月娥又看了江森、胡江志和另外几个种子选手一眼,便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破考试,她心里头比学生还紧张……

  又过了两分钟,等到1点55分,监考老师看了眼教室后墙上的挂钟时间,淡淡开口道:“考试还有五分钟开始,我先把试卷发下去,先不要写。大家把准考证都拿出来放到桌角,没有准考证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也可以。什么证都没有带的,不允许参加考试。考试时间是两点到三点半,两节课时间,可以提前十分钟交卷。不许交头接耳,作弊抓到直接不及格……”

  被这么一吓唬,班上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几个人,也都渐渐收起了笑容。

  监考老师随即拆开牛皮袋,取出袋子里的试卷,一组组分发下去。

  整个教室,乃至整座高中部教学楼,也都在这一刻,完全陷入安静,只有试卷从上往下发的轻微响声——对末流高中的大部分学生来说,这就相当于是高考了。

  通过才能毕业。通不过的,连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最多只能拿结业证书……

  江森拿到卷子和答题卷,微微喘口气,才写上名字。

  考试这种事,不管经历多少次,不管准备有多充分,不管他自身的水平有多高,在分数出来之前,他每一次都还是难免要有点小紧张。

  整个教室里的人,低头看着前几道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考试时间开始。

  片刻后,两点整,叮铃铃铃~

  铃声准时响起,监考老师很高冷地说了句:“开始考试。”

  话音落下,教室外头,却忽然有人大喊一声:“报告!”

  满屋子人抬头往外一看,只见文宣宾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外。

  监考老师眉头一皱,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文宣宾道:“我……我找了下准考证。”

  监考老师无奈地一甩头,道:“进去吧。”

  文宣宾赶紧跑进教室,然后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老师……”

  “什么事?”

  “我准考证没找到。”

  “身份证也行。”

  “啊……身份证,没拿过来啊……”

  “学生证也行!”

  “啊?学生证……学生证好像在寝室里……”

  “哈哈哈哈……”教室里一阵爆笑。

  监考老师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大声维持秩序:“安静!都不想考试了吗?”

  满屋子人赶紧闭嘴。

  监考老师又望向满脸憨厚老实的文宣宾,微微叹出了一口气来。

  半分钟后,高一五班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楼下后门,一个落寞的身影,低着头,走进了灿烂的阳光之中。

  “唉……”文宣宾很惆怅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等明年这个时候,跟下一届高一学生一起考了……

  运气真差。

  心里默默念着,又忽然眼睛一亮,舍不得对自己下手太重地轻轻一拍脑袋。

  “哎呀!在昨天刚洗的那条裤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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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王者归来

  两个小时的地理考试波澜不惊,江森从头到尾把整张卷子来来回回做了两遍半,直到铃声响起,才交了卷。考试结束后,在楼上的那些同学也陆陆续续下来,走廊上到处都是学装和学霸在对答案,然后就是各种学沫、学渣和学狗的鬼哭狼嚎。

  江森走出教室,不紧不慢地去上了个厕所。没一会儿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被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的邓月娥喊住,问了下他感觉如何。江森很平静地告诉她,没觉得有多好,也没觉得哪里有错,整张卷子谈不上有难度的地方,不客气地说,要比平时的习题都稍微简单点。

  邓月娥对这个回答,感到非常满意。

  江森应付完邓月娥,随即从办公室门前走了过去,同时不经意地朝里面看了眼,郑红的座位上没人,虽然她下午没课,但没来也算旷工。

  “唉,小可怜……”

  江森假模假样地在心中一叹,嘴角扬起一抹正义不会迟到的微笑。

  心情愉快地回到教室,屋里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一群渣渣平日里不用功,等考完试了,倒是全都摆出一副认真检讨的架势。江森对渣渣向来不主动搭理,拿出水来润润喉。过了片刻,铃声又一响,第三节课就在会考结束后无缝接上。

  教室外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打扮得也土里土气,好像已经主动放弃了对审美的追求,满心只有退休工资。高一五班全班都对大妈这种躺平的状态,也都习以为常。

  大妈像往常一样,上课后先是说了好几分钟的废话来拖延时间,然后感觉拖延得差不多了,就打开课本,开启照本宣科模式,接着哼哼唧唧对着课文一通念加一通分析,自己都不见得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台底下的学生逐渐烦躁,发出唉唉的声音,大妈心里也着急,不住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终于急忙布置了作业,回家去了——

  跟郑红那种小年轻不一样,大妈这种上了岁数的老员工,向来是被默认可以早退的,甚至如果半天没课,干脆不来都可以。这种生活状态,江森就一度很向往。

  不过后来成名了,他就不那么想了。

  毕竟只要努力干活,就每分钟都是大大的钞票,鬼才想要休息!

  直接码死在电脑桌前,死了变成鬼还继续码好吧!

  别问为什么对钱这么执着,问就是穷怕了,跟水不水的绝对没有关系!

  “太水了……”张瑶瑶看着大妈留下的一堆抄写作业,很热爱学习的样子地批评起来,“哪有她这么上课的,我们英语成绩不好,就是她的责任!”

  江森淡淡看张瑶瑶一眼。

  张瑶瑶立马狂犬病发作似的吼过去:“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没错,都是我的错。”

  江森直接举双手投降,也懒得跟她掰扯明明从上学期到这学期期中考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大肚子小姐姐教的,怎么也不见你英语考出过几朵小红花来。

  现在倒好,英语小姐姐一休产假,尼玛的这口锅马上就扣在了大妈头上。难怪人家大妈动不动要早退,大家考得好跟她没关系,考不好就是她的责任,你以为她是郑红吗?!

  郑红都早退了!何况是大妈?!

  江森内心吐着槽,又拿出了最后今天最后一节课的数学课,等着今天最后一节课上完,他好去吃晚饭。可不等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还吵吵闹闹的,数学老师张嘉佳就捧着一叠试卷,表情跟个逗逼似的走进来,进门就喊:“大家猜一猜,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惊喜!”

  全班人看到她捧着的卷子,立马有人发出尖叫:“又考试?!”

  “不会吧,又考?都考了一整天了……”

  “我个天的,早上化学,下午会考,现在又考数学,小张,你饶了我吧……”

  满屋子学渣发出崩溃的喊声,张嘉佳却嘿嘿嘿一笑,说道:“不是啊,不是数学考试,是给你们带了今天早上的化学试卷,卷子已经改出来了。”

  “这么快?”教室后排,某后排男孩组成员一声惊呼。

  “就你们一个班的卷子,蓉蓉老师早上一会儿就改完了。”张嘉佳整天乐呵呵地说着,又跟要发奖金似的口吻道,“来来来,先给大家发下去,省得你们惦记。咱们从后往前发啊,嗯……倒数第一,张宇博,四十六分!”

  “哈哈哈哈哈……”教室后排一阵疯笑。

  张宇博拿起数学课本就往桌上一拍,没脸没皮地冲黄煌吼道:“我日!你都抄我的,怎么会是我倒数第一!”看起来半点无所谓,甚至还挺高兴的样子。

  张嘉佳受不了地翻个白眼,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作弊作成倒数第一还有脸说。快快快,上来拿卷子,别影响我待会儿上课。”

  “那你直接发下来不就行了……”张宇博无语地走上前。

  张嘉佳又变回笑嘻嘻的表情道:“我不,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家伙要脸不要脸。”

  “阿博肯定是不要了。”

  “妈的你放学给我小心点。”

  “滚滚滚,整天这个下课小心点、那个放学小心点,我都听腻了,有本事你打一个给我看看啊。”张嘉佳半点没个正形,不劝阻反倒怂恿,还抬脚做了踹人的动作。张宇博一躲,小跑着溜了回去,张嘉佳继续道:“倒数第二,黄煌,四十八分!”

  “哈哈哈哈哈……”

  四点多钟,夕阳西下,整个高一五班的教室里,笑得就跟开了相声专场似的。

  张嘉佳也不怕浪费时间,一个挨着一个往上继续报。

  “第四十五名,文宣宾,文宣宾人呢?”

  “老师,他好像下午都没来。”

  “没来?生病了吗?”

  “不知道啊。”

  “哦,那继续……”

  “……”

  “第三十六名,朱杰伦,六十一分……”

  “第十八名,朱楚楚,七十二分……”

  “第十七名,张瑶瑶,七十三分……”

  “抄的。”

  “你妈才抄的!”

  张嘉佳道:“女孩子说话,文雅一点。”

  张瑶瑶伸手直接从座位上拿到卷子,坐下来嘀嘀咕咕:“你自己不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