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转头看看文宣宾,问道:“宾哥,你绝望吗?”
文宣宾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江森点名了,顿时就感到好像被一束光所照耀到,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用他那听起来莫名就比一般人慢一些的语速,很认真地回答道:“嗯,有时候会……但是,怕也没用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唉……”
这口气叹得,简直差点要把生命都给放弃了似的。
江森这才对罗北空道:“老罗,看到没,宾哥都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啊!你怕个屌?”
罗北空道:“学校这个环境,待起来很烦啊。”
“外面也一样的。”江森道,“你在学校里住着,好歹现在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你要是不读书了,你爸肯定得送你去学点别的,到时候一样不自由,说不定更难受。再坚持一下吧,去年就历史没过,对不对?今年努力再过一门理科,生物想考高分不容易,想及格的话,背书就好了,会考的题目,比小白老师出的那些破题简单几百倍。小白她不会教书的,她是做科研的,出题都是科研思路,真正的生物考试不是那样的,傻逼都能过。”
“我也能过吗?”文宣宾貌似是已经认命了,居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寝室里一阵安静。
江森直接无视掉,继续对罗北空道:“今年一年,把历史和生物过了,明年高三,语文和政治努力背一下,百分百也能过。”
罗北空道:“那特么还有英语和数理化呢?”
江森随口就道:“大不了留级一年。”
“妈的还要留级?!”罗北空惊声喊道。
江森道:“留级呢,就不但有希望拿到高中毕业证,还有希望考个大专,要是现在就放弃呢,那就什么都没有,过去的两年也全部白干。再说了,你多留级一年,是不是还能多打一年篮球比赛?”
罗北空听得微微皱眉,好像是有点意动。
然后江森上铺,忽然幽幽响起一个很粗壮的声音:“高中还能留级的吗?”
江森有点不习惯地抬头看看张荣升。
小荣荣,彻底发育好了。
个头跟上学期差不多,停留在了大概一米六七、一米六八这个高度,一个寒假过去,没有任何变化,嘴唇上长出了一点黑绒,嗓音则朝着相当爷们儿的方向发展,但又不是浑厚、低沉的那种,但就是给人一种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感觉。
“可以的。”江森很肯定道,“只要你坚持留级,至少留一级,可能没问题。”
罗北空立马抬杠:“那我要是留一级都过不了呢?”
“那前提得是你尽力了。”江森望向他道,“你得先自己努力了,才能说这句话,而且我这么说,你去年那么混,都把地理和计算机混过去了,你今年这个学期稍微用点心思,有什么理由过不去这道坎?少一门,就轻松一门,你就能集中精力再去解决另外一个问题。你爸开那么多的工厂、那么多的店,你以为他是一口气就做到现在这么大的?
老罗,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步一步过来的。有些人,确实智力比较高,我不是说我啊,虽然我确实还可以,也学得比较快,有些人确实来说,接受能力慢一些,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小学才要读六年,初中才要读三年,高中才要读三年啊。
我们现在的这个教育制度,本来就是为我们这些普通人设计的,是已经给够时间和机会了,但你自己也总得动一下是不是?就跟你泡妞似的,你特么不能指望自己坐在那儿不动,就有你喜欢的小妞倒贴对不对?
你就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体格健壮、能力突出、品格高尚、兜里有钱,我要是在路上看到哪个姑娘觉得人家挺不错的,我起码也得上去要个电话号码,然后打两次电话,约出来请她吃顿饭,大家都吃饱了,才能一起去开房吧?”
“江森,你够了啊!”
“我要向学校举报,罚款一百万。”
胡启和邵敏连声高喊。
然而罗北空却听进去了,微微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有道理就对了。”江森走过去,拍了拍罗北空的肩膀,又胡启和邵敏加油打气道,“加油,都要加油,一顿饭不行的,就两顿饭,总有机会的。”
邵敏不由道:“江老师,你能换个比方吗?”
江森道:“这个比方的鞭策力度比较强,是从基因本能的角度出发的,接受起来比较容易。”
“一点都不容易。”
“狗屁!”
胡启和邵敏相当于异口同声。
张荣升则用他粗壮的嗓音,幽幽叹道:“森哥想女人了……”
“是啊。”江森叹了口气,“饱暖思淫欲,我特么每天在教室里经受的诱惑,是你们的几百倍都不止,外面医院里,还有个我只要想对她怎么样,就一定能做到的超级大美人,但是,要是我都这样都能顶住,都能摒除杂念,你们这点困难,又有什么难的呢?”
江森望向邵敏,问道:“那个护士姐姐,漂亮吧?”
邵敏点点头:“美到升天。”
江森道:“她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发乎情止乎礼,而且就是不主动联系她,知道为什么吗?”
邵敏贱贱道:“你不行?”
“不是。”江森很认真道,“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情。能做却忍住不去做,甚至不去想,这样才能把真正要做的事情做好。就像老罗现在,他想逃课去网吧,谁能拦得住他?可他今年要努力学习,他就是不去,有了这份心思,会考还能过不了?
还有你,小说是永远看不完的,租一本厚厚的书回来看两天,可能也就一块钱,对不对?也没人能管得住你,但是你要是能管住自己呢?这个学期,哪怕就这一个学期,不看小说,能不能做到?还有宾哥,洗衣服能快点吗?放进水里浸一下,两秒钟,捞上来打肥皂,十秒钟,搓了十几二十下,撑死两分钟,把肥皂水冲干净拧干,洗一件衣服最多五分钟。
你一个星期能攒十二件衣服吗?攒不了那么多吧?明明最多不超过一个钟头就能干完的事情,你要干两天?你想想你的时间都活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小荣荣!”
张荣升道:“我怎么了?”
江森想了下,一摆手:“没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
张荣升骂道:“傻逼……”
江森不在乎。
邵敏又来了句:“等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有办法把那个护士姐姐……”
邵敏做了个顶胯的动作。
江森抬手指向他,“敏敏……”
“嗯?”
“你下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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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人品做空(保底更新3500/15000)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好像很久没听过的《运动员进行曲》,再次在耳边响起。新的一周开始,2月份还有两天没过完,哪怕学渣们心里再怎么喊着不约不约,本学年的下学期依然强行地不约而至。
大清早的七点半,从学校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小操场和楼间空地上,全校两千余名学生,站得整整齐齐。不过主席台上,这回倒是没大张旗鼓地摆满桌子了。
毕竟扛上去不容易,搬下来也挺麻烦。
郑海云、曾有才,还有学校的副校长间教务处主任,以及校团委的老阿姨,就干脆直接站在台下。郑海云例行公事,主持晨会,话筒先交到程展鹏手里,让鹏鹏做了新学期的开学致辞。
程展鹏今天的状态有点轻微的精分,显得既严肃又欢脱,前半部分拉着脸提醒初三和高三的小伙计们,尼玛的最后一个学期啦,再不努力就要死人啦,强调完后又话锋一转,说我校上学期取得了多么多么优异的成绩,比方江森同学拿了曲江省省厅的大红花,江森同学拿了市政法委发的大红花,江森同学被曲江省教育厅补选为2005年度的全省优秀三好学生,并获得全国第二届十佳中学生的候选人。
接着江森就在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中,上台去拿了他的小红花。然后证书刚拿到手都还没捂热,就被政教处的小王同志收走,说是要放到学校的陈列室里封存。
江森很疑惑地问他,我校居然还有陈列室这么高级的东西?
小王同学就回答他说等这个学期过完,暑假就开始装修,还让江森老老实实把他的那些运动会奖牌都交出来,学校帮他好好保存。
江森心想也好,反正放在寝室里,也起不到装逼的效果。
还不如拿出来公开地装、放心地装、理直气壮地装。
鹏鹏讲完后,学校的团委老阿姨又笑眯眯地宣布了一下,学校的各项文艺汇演,本学期也要搞起来了。上学期是体育节,这学期就是文艺节,轮着来。
不过这个就和江森没有半毛钱关系。
毕竟高中不是大学,不至于每次办个破文艺汇演就要到处找人拉赞助,要饭指数五颗星。
十八中的文艺汇演,想来也就是学校的考核任务罢了。
好看不好看无所谓,反正也没人看。关键是,你总得办上那么一次。
至于任务如何落实,他们高二七班这个艺术班,肯定就是主力了……
等晨会开完,八点二十多分,全校两千多人,又跟草原跑马似的,轰轰隆隆地回到楼里。
江森他们班下学期第一节课是化学,全班的姑娘们还没从马上要迎来她们高中时期最高光时刻的兴奋中冷静下来,蓉蓉小仙女一进门,满屋子人立马就又鬼叫起来。
“哇呜~!”
“哇什么哇!好好上课!”郑蓉蓉假装出很凶的样子,可笑容却又根本掩藏不住,眉眼间满是幸福地说道,“这是你们人生当中,最后一还能接触到化学课的学期了。
这学期的会考时间已经定了,五月二十号和五月二十一号两天。全部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共也就三个月不到……”
“啊……”学渣姑娘们立马发出要死的声音。
郑蓉蓉道:“行了,别啊啊啊了,还装什么啊?我就带你们一个班,我们班上的有些同学,高一的时候就是我的学生,相比起高二的其他班级,我们班的成绩,其实还是可以的,我对咱们班的水平有信心!你们也得对自己有信心!还有,等带完你们这一届,我也就要离开教师岗位了……”
“啊……”教室里又是一阵嗷嗷声。
陈超颖问道:“老师,你要回家当全职妈妈了吗?”
“不是的,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郑蓉蓉笑道,“我考到别的单位去了,不过去上班之前,还要先休个半年左右的产假。等你们放暑假的时候,我差不多就要卸货了。”
“那老师现在是几个月?”
“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就这么大了?双胞胎吗?”
“蓉蓉!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郑小斌!”郑蓉蓉厉声呵斥,“你给我出去!”
“好凶……”郑小斌一脸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慢吞吞朝教室外面挪去。
郑蓉蓉看得气结,翻了个白眼,翻开课本道:“好了,开始上课,翻开课本,我们把上学期没讲完的最后两个单元抓紧加完,三月份讲完,留一个半月的时间总复习,进度刚刚好……”
江森翻开课本,最后两个单元,酯醛醇酸之间的转换反应,课本加起来总共也就40来页,内容难度很浅,确实已经没多少东西了。
叮玲玲玲玲……
一节课40分钟时间,眨眼就过去,郑蓉蓉布置了一丁点的作业就走,动作快些最多20分钟就能写完。在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节课的郑小斌,这才无所谓地走回教室。
江森起身去上厕所,片刻后甩着湿答答的手回来,走过郑小斌身边,突然被他喊住,“江老师,我好迷茫!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江森转过身,看着郑小斌的小圆脸,问道:“你家生意出问题了吗?”
郑小斌摇摇头:“没有,越来越有钱,但是金钱使我空虚,我觉得我的灵魂正在堕落。”
“正常的。”江森道,“现在的问题主要是你家还不够有钱,不然你可以连身体也一起堕落。”
“我日,真是一针见血,哈哈哈哈哈……”郑小斌开怀大笑。
江森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又跟了一句:“年轻人,高中都还没读完,连物质世界的最基本运行方式都还没搞明白,日子都还没开始,哪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迷茫的?你这个不是迷茫啊,你目前的状况,是认知水平跟不上社会节奏,是智力不过关的表现啊。”
“我日!”郑小斌顿时抱住脑袋,捂着头大喊,“我也不想的啊!我好心碎啊!”
教室前面几排,陈佩佩看他一眼,翻白眼道:“这人有病。”这傻不拉唧的小妞,平时疯疯癫癫,这种情况下脑子却相当清醒,半点不给郑小斌求复合的机会。
满屋子看戏的人当中,只有季仙西站了出来,走到郑小斌身旁,看似安慰,嘴角却拉到天际,拍拍郑小斌的肩膀说道:“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小斌啊……”
“死开死开!”郑小斌没好气地直接把季仙西赶走,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满脸嫌弃地看着他道,“妈的有病吗?给我死远点!屁都不知道,往我身上摸你妈的摸?”
季仙西被郑小斌喷得尴尬无比,又不敢和郑小斌开干,只能悻悻然退回去。
刚在座位上坐下来,邵敏难得见季仙西吃瘪,感觉逮住机会,立马上去就来个模仿秀,要死不死地喊道:“死远点!摸你妈的摸!”
季仙西本身就觉得丢脸,一听邵敏这话,顿时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水笔,笔盖都没合上,长长的笔尖,直接就朝着邵敏的腿捅了下去。
“啊——!你干嘛!有病吧?”邵敏惊叫着站起来,愤怒朝季仙西大吼。
“你先惹我的!”季仙西大声吼着,但心里也有点虚,赶紧拿起桌上的笔盖,把笔头套上,装作满腔怒火的样子,在满屋子姑娘奇怪的眼神中,起身就直接往教室外跑。
邵敏这时才摸了摸腿,又拉开裤腿,低头看了看,找坐在另一边的胡启哭诉起来:“妈的这人真的有病啊,你看,拿笔尖扎我,都出血了……”
胡启看了眼,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声援:“嗯……”至于班上的其他人,更是完全不可能在乎邵敏是什么处境,甚至都没几个人感觉季仙西做了坏事,更谈不上为邵敏抱不平。
只有熊波,小声对江森说道:“居然没打起来……”
“一个软蛋,一个王八蛋,打不起来的。”江森很平静地回答,“刚才那一下,基本算是他们两个之间,核爆级别的斗争了。核战争打完,以后就和平了。”
熊波问道:“你不帮他啊?”
“怎么帮?”江森好笑道,“把季仙西摁在地上,打死打残吗?邵敏这个傻逼,自己嘴上管不住,骨子里又老实。今天不让他吃王八蛋的亏,他这辈子都不会长记性。不过你看着吧,就季仙西这种干完就跑的,今天弄过一次,以后肯定再也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而且邵敏这种老实人,今天吃过一次亏,脑子没反应过来,但季仙西要是再敢有下一次,邵敏能把他脑浆子都打出来你信不信?”
“好像也是……”熊波一想,微微点头,又问,“那谁这回算谁赢了?”
“当然季仙西赢啊。”江森道,“这种人,就是占完便宜就跑,一辈子只能赢不能输的。赢了就走,这是本能。每次斗争都捡软柿子冒险,输一次他就永远都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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