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一进屋子,身后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关上了。
“躲,躲,躲……”
白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一点点远去。
林白背对房门,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她只是想让我躲进来?
她自己呢?
等林白重新走出来,才发现疯女人倚靠在新祠堂外一根房柱旁,警惕的盯着外面的黑暗。
女人以前明明是住在旧祠堂的。
这一次,她为什么要到新祠堂中来?
她是想……保护我?
林白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
他突然想到。
女人之前驱赶那群孩子,是不是也是怕他们在外面不安全。
今晚是二少爷娶亲的日子。
白家村周边村落、镇子,全都把门窗死死关闭,生怕被二少爷选中。
就算是几十年来没出过事的白家村,很多人也依旧忌讳这个日子。
到了八点以后,村子里也渐渐归于了一片死寂。
可这个疯女人,却不顾安危,在门外守着自己。
林白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他走上去,拍拍女人肩膀:“一起进去躲着吧?”
“不,不,你……进……进……藏……藏好……”女人转过身又开始推他。
但林白今晚来这里,是有事要办的,他没办法继续陪她玩下去了。
“走,我们去旧祠堂,你既然这么多年呆在那里都没事,那地方一定能让你更安全。”
“另外,我要请你帮我做件事,抱歉,你不能推辞,因为这件事一开始本来就是你托我做的。”
林白拉着女人,回到旧祠堂。
刚想开口,瞥到对方面黄肌瘦的脸,他鬼使神差道:“你吃饭了吗?”
“饭……饭……吃饭……”女人面露疑惑,随后突然高兴起来,跑去旧祠堂一个腐朽的供桌下,翻出来一堆东西。
半块发臭的饼,两颗被咬了一口的糖裹山楂,有点像小孩子觉得酸,吐在地上的。
还有一些过期食品,月饼、辣条、果冻,月饼已经发霉,果冻已经鼓包,明显是别人丢了不要的……
“吃,吃……吃饱……开心……”她把全部食物,毫不犹豫全推到林白面前,又指着肚子,结结巴巴的说话。
林白冷硬的表情,有过一瞬的融化。
不过他还是推开了这些食物。
他从黑色大包里,取出了两份自热米饭,这是在黔南市买的。
林白之前猜测,这白家村恐怕已经没几个活人了,怕今晚饿肚子。
撕开料理包,没过一会儿,腾起的热气,就带着食物香气飘了出来。
林白把一份推到疯女人面前,递过去一个塑料勺子:“小心烫。”
疯女人惊讶的睁大了眼,似乎对这种“魔法”感到很新奇。
她咕噜咕噜吞咽了两口口水,终于忍不住抱着塑胶饭盒吃了起来。
第一口下去,她就忍不住两眼放光,那张挨了无数打,受了很多伤的脸上,像是多年以来,第一次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没过多久,疯女人就吃完了,她把盒子都舔得干干净净,明显意犹未尽,要不是林白拦着,她都想去吃下面的加热包了。
林白笑了笑,把还没吃的自己那份,也推了过去。
可疯女人这一次竟然不肯吃了,她捏着勺子,低下头,拿手不断拨弄饭盒,往林白这边推。
“吃……吃……吃……”
第474章 一只绣花鞋
“你吃。”
“吃……吃。”疯女人还以为林白是不会吃,用勺子做出舀饭往嘴里放的姿势,歪着头,关怀的看着他。
“香……香。”
说到“香”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狂咽口水。
可能多年以来,她都没有吃到过什么热食,简单的自热米饭,对于疯女人而言,成了一种难得的美味。
林白能看到她嘴里分泌的唾液,晶莹剔透的往下滴,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
如果忽略那张伤痕累累,又脏又肿的脸的话。
林白拗不过她,只能端起自热米饭,大口扒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还能听到一个“咕噜咕噜”的声音。
疯女人在一旁用勺子挖空气,也装作在吃饭的样子,但她咽下去的,却只有口水。
林白忍俊不禁。
他加快速度,两口吃完,从黑色大包里取出了神龛,这才是他今晚来到这里的目的。
此前拉近关系,自然也是为了好做事。
“这东西,你认识吗?”
疯女人看着神龛,左右偏头,似乎在仔细打量。
但最后,她只是无辜的摇头。
神龛上此刻已经爬满了霉菌般的黑色物质,林白的心头血也早就被染成了漆黑一片。
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的另一半心头血,真的要被同化为神龛的一部分了。
虽然这是自己的认主器物。
可林白却只相当于一个,给电器设置了账户、密码的用户。
但真正想将这件电器修好,还是需要找制造商。
他眼睛眯了起来,鼻尖也轻微抽动,依旧没能在疯女人身上感受到一丝灵异气息。
可林白不认为自己找错人了。
因为他早就遇见过这样的案例:郑前。
这世界上的确有一种人,从上到下,完全就是活人,可他们跟某种最恐怖的灵异,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诡神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把神龛还回来,可东西回来了,你却又不愿意收下。”
“难怪龙婆不自己来还东西,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她就不必费尽心机了。”
“这中间到底错了哪个环节,还是说诡神的目的,该不会已经不是神龛,而是……”
林白喃喃自语,终究没有把那个“我”字念出来。
“砸……砸……”这时候疯女人突然举着拳头,不断示意林白。
她好像还记得,林白刚才说过,有个东西要害死自己。
在疯女人简单的思维中,砸了这东西,林白就安全了。
“这不是砸了就能处理的。”林白摇摇头,又仔细盯着她:“你真的不认识这东西吗,这可是你的东西!”
疯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是……”
林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到了疯女人的脚上。
她只穿着一只鞋。
一只……绣花鞋。
由于这只鞋太脏了,早已经被泥土染成了深黄色,而不是诡神脚上那双鲜红的绣花鞋样子。
所以林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坐下。”他一把捧起白浅,把她放在一条凳子上,然后伸手抓住她的脚。
裤腿撩起,一条光洁圆润的小腿出现在眼前,白得跟剥光了的大葱一样,让林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女人的脸早就毁了容。
身体上也多处残缺受损,早已经看不出,龙婆口中,白家镇最漂亮的女人的样子。
可这条侥幸没有受伤的小腿,好似能管中窥豹,一显女人曾经的美貌。
在此之前,林白从未想象过,仅凭一截小腿,就可以判定一个人是不是美女。
但他也没有意淫太久,紧接着抽出了女人脚上唯一那只绣花鞋。
疯女人似乎很不习惯,不断的扭动左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林白有一种自己在欺负残障人群的愧疚感。
但一半的心头血,对于修士而言是半条命,现在也没办法了。
“别乱动!”
绣花鞋像是长在了女人脚上一样,好不容易才脱下来。
不是想象中发霉发臭的脚,一只粉润饱满的脚丫,出现在林白手中。
和疯女人身上其它地方的肮脏腐臭不同。
被绣花鞋包裹的脚丫,好似被保护得很好,就跟古代没出嫁的大家闺秀的脸蛋一样水润,还透着丝丝粉红,每一个脚趾都圆嘟嘟的,看上去异常可爱。
“呀!”疯女人尖叫一声,好像很害羞的把脚抽了回去,藏在了另一条腿的裤腿下,那张肿胀的脸,似乎有些发红。
“抱歉了,你的神龛,抢走了我的东西,我必须要把它拿回来。”
“什……什么东西?”
“我的心。”林白头也不抬的回答,随后他把那只看上去很脏的绣花鞋,塞进了神龛之中,和自己的半颗心脏并列在一起。
“你的心对你很重要吗?”
这句话让林白猛然抬起了头。
被脱下绣花鞋后的疯女人,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她不再结巴,竟然完整的说出了一整句话。
不过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受伤小兽般颤巍巍的脸和手,倒是跟先前没太大区别。
“心对每个人都异常重要,因为人人都只有一颗。”
“是吗?”疯女人突然弯下腰,趴在林白耳边,吐气如兰:“那你可以把你的心给我吗?”
没了绣花鞋后,她身上出现了很多异常。
林白余光看到小半张脸。
女人的脸不再丑陋肿胀,而是娇艳如花,魅惑得能让任何一个男人甘愿为她而死。
一股非常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林白的呼吸下意识加重,整个人体温肉眼可见的升高,脸颊已经红透。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更危险的变化正在发生。
村口汽车上,那口囍棺剧烈的震颤起来,像是随时会飞向村子里。
林白身后黑色大包中,一柄锤子,一柄魂幡,正在高频震荡。
他身上的气息,也愈发危险,如同一头出笼的野兽。
“你想要我的心,那你要拿什么来换?”喘息如兽,林白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
不过随着他的大口吞吸。
上一篇:全球神启:抱歉,超凡是我赐予的
下一篇:卧底?不可能!老六他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