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孩明显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而这个游戏貌似跟当地流传的一个故事有关。
他正想上去问一下。
突然看到,祠堂旁边,一座又矮又破的建筑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头发糟乱,一边走路,一边捂着嘴吃吃的笑。
身上的白色丝质衣裤,也遍布脏污,两只脚上只有一只鞋,明显是个疯婆子。
她侧着头,林白没太看清长相。
女人冲到了那间宽大的祠堂里。
“呀!是疯婆子!”
“白疯疯!白疯疯!白疯疯!”
几个小孩突然游戏也不玩了,齐刷刷喊了起来。
他们还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去指女人。
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做出弯腰驼背的怪模样,一边喊“白疯疯”,一边吐舌头做鬼脸,像鸭子一样扭来扭来。
这动作充满了嘲讽意味,小孩的喊声中也带着调笑,时不时传出一连串“嗬嗬嗬”的清脆大笑,充满了童真,也充满了恶意。
疯女人倒没有生气,她跟着小孩的节奏,身体左摇右晃了起来。
像是觉得他们在和自己玩。
后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变得严肃,伸出两只手,像驱赶鸡鸭一样,嘴里喊着“去去去”。
貌似想赶走这群小孩。
“白疯疯,白疯疯,白疯疯,克夫命,一家老小,全死啦!”
“走开走开!我们就要在这里玩,走开!白疯疯!”
小孩的喊声,带着节奏,像是在唱一种童瑶,可歌声中却藏着很浓烈的恶意。
“去!去!去!出去,走!快走!”疯女人有点害怕,又像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赶走一群孩子。
突然有孩子冲着她丢出了石头,砸在脑门上,清脆的一声,女人痛得连忙捂住了头。
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又重复那种驱赶鸡鸭的动作,嘴里不停喊着“去去去”。
小孩子看似纯真无邪,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社会地位体系评判标准。
换了别的大人驱赶自己,他们恐怕只会灰溜溜的跑。
可白疯疯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几个小孩。
有男孩子捡起了更多的石子,女孩则是喊叫得更大声了,说白疯疯是个没人要的疯婆子。
林白皱了皱眉。
他突然看向身后。
孩子们的呼喊声太大,引来了大人,几道手电筒的光从另一头的田坎,还有左边的坡上照了下来。
伴随着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471章 卖惨与拯救
“二胖,死娃子,谁让你们今晚出来的?”
“白狗子,滚回来,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都回家,快点回家,一群狗日的!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
声音由远及近。
到了祠堂外时,骂声突然停了下来,林白一看就知道要坏事儿了。
因为此时,那个疯女人见一直驱赶不成,着急之下,竟然弯下腰,拿手去推那些孩子。
看得出来,她已经尽可能的小心翼翼。
可孩子们反应却很大。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父母到来时。
有个女娃一下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就哭了出来。
还有个男孩用力去推疯女人的手,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远远看上去,就跟疯女人跟孩子们扭打在一起一样。
一群先前还对自己孩子骂骂咧咧的大人,见到这一幕,集体沉寂了一下,紧接着眼底都喷出了怒火。
“好你个白疯子!欺负我们家狗子?”
“敢动我儿子,老娘跟你拼命!”
有两个脾气火爆的悍妇,已经冲了上去。
还有的人在原地咬着牙开骂:“昨天的饭白给你吃了,这疯子,竟然又犯病了,连小孩子都打!”
“村长,这次总该把她赶出去了吧?这疯子克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越来越疯,再在村子里呆下去,总有一天出人命!”
这些人转过身,看向了一道苍老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苗族服饰,头上裹着重重头巾的老妇人,身材矮小,严肃的脸上却自有一股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唉,白浅,我这次也保不了你了,你平常抓人咬人也没什么,可偏偏不该动到孩子头上来。”
村长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倒向了村民一方。
“太好了村长,你等着,我们马上赶她走!”
另一边,两个悍妇已经走到了祠堂里,一个抱起地上的女孩,另一个伸手就去揪疯女人的头发。
疯女人吓得连连后退,似乎在这些人手上吃过亏。
她糟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发丝间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嘴里呜呜丫丫喊着什么,浑身不断的抖。
“啪”
悍妇抓住了她的头发,一巴掌过去,疯女人的脸颊立马红肿了起来。
经常干农活的妇女,腕力比一般的城市白领青年都要强。
“打死你!打死你,你个死疯子,谁让你碰我儿子的?”悍妇喊着,又举起了巴掌。
疯女人吓得想往地上跪,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对不起”。
突然,悍妇脸色一僵。
她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给夹住了。
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谁敢动她?!”林白的声音,含着无穷的愤怒,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谁啊,你认识这疯子吗,就想帮她出头?”悍妇被制住了手,嘴却依旧厉害,口水都快喷到林白脸上了。
“今天谁也不能动她,除非我死了!”林白的声音冰寒如狱,他眼神斜睨,悄悄观察身后女人的反应。
“傻货,看上这疯子的狐媚劲了?你知不知道她克夫,这村里被她克死的,已经不下十个人了。”后面抱着女孩的悍妇劈头盖脸的骂。
“放开我!你先放开我!小伙子,别找不自在啊!”被抓着手的悍妇则跳着脚挣扎。
“当家的!有人摸你老婆了,快来啊!”
见挣脱不了,她又朝后面喊了起来。
一个精壮的汉子越众而出,沉着脸,在旁边墙上捡了根竹竿,气势汹汹就走了上来。
“放开她!”
一声怒吼,竹竿砸下。
“砰”
杆子炸碎成一条条竹篾,林白额头有鲜血一滴滴淌下。
包括他抓着手的悍妇在内,好几个女人都“啊”的尖叫了一声。
男人也呆住了。
本来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这年轻后生一点也不躲啊?
“她欠你们什么,我帮她还!”林白负伤之后,说话都有点不稳了,但他的语气依旧强硬且坚持。
他身后的疯女人突然咿咿呀呀喊着什么,冲上来挡在林白面前,小心翼翼用袖子去给他擦血。
林白悄悄观察了一眼女人的反应,随后一把抓住她,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拍着她的头。
温柔的声音,宛如冬日暖阳。
“没事的,我会保护你,就算全世界都要伤害你,我也会站在你的面前,不管发生什么,你至少还有我!”
“只有我死了,他们才能伤害你!”
“不……不……不要……不死……好好……活……活着……”女人情绪激动之下,精神问题好像更严重了,语言功能有些丧失,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一边哭着,一边去拉扯林白,似乎想让他不要挡在自己身前了。
林白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瞪着精壮汉子。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消气,去拿一根更粗的木棒来,打我!打死我!”
他这癫狂的话,把一群人全都吓住了。
精壮汉子握住竹竿的手,抖个不停。
“疯子!疯子!村里又来了个疯子!”
“走走在,快走,别理这两个疯子,孩子们快走!”另一个悍妇也不泼辣了,带着一群孩子跑出了祠堂。
“你先放开我老婆。”精壮汉子不敢继续动手了,他们都是普通人,谁都怕出人命。
“她要先还债。”林白把疯女人从身后拉出来,又指着悍妇:“谁扇了你,还回去!”
“你说什么?!”汉子瞪大了眼,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那悍妇嘴里念着“疯子疯子”。
眼看着自家男人真跑去墙边捡木棍了。
她反而怂了:“别!不要!当家的,让她打!让她打,你千万别动手了,这两个疯子死在咱们手里,咱们可是要坐牢的!”
林白额头上的血,此时还在不断的流,从眼眶淌过,落到鼻尖,嘴角,下巴,看上去异常吓人。
按理说以他炼气五层巅峰修士的体魄。
别说一根竹竿。
就算是摩天大楼上掉落下来的粗钢筋,也不可能让他流半滴血,可精壮汉子的竹竿,却“诡异”的做到了这一点。
“打。”林白一只手抓着悍妇,一只手捏着疯女人的手,给她鼓励。
疯女人颤颤巍巍,嘴里不断喊着算了。
可当触及到林白坚定的眼神,她突然一巴掌扇向悍妇。
“行了,该让我们走了吧?”悍妇挨了耳光,跟个没事人一样。
相比于面对这个动辄要人命的男疯子,被打一巴掌,对于她这样的粗人,不算什么。
“再打。”林白却不放手,依旧冷冰冰开口。
“啪”
又是一巴掌,悍妇也有点火了:“后生,别太过分!”
其余人也从外面围了上来。
有人开口威胁:“后生仔,咱们这地方偏,死一两个疯子,不会有人知道。”
林白就跟没听到一样:“再打。”
疯女人也被他的坚定感染了,“啪”,第三个巴掌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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