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个呢?
完整的祝贺仪式,自然一个人都不能少,更何况是被祝福的主角之一?
很快,所有人知道了,另一个人在哪里。
她竟然一直都在大家眼前。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而已。
原本一直在燃烧,始终没有变得低矮的白色蜡烛,突然开始流淌蜡油,仿佛有人在滴泪。
蜡油流到高铭教授碳化的身躯上,一点点浸润它干枯的手脚和心脏。
一股诡异的气息,突然开始蔓延。
纸轿晃动了一下,里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那里的不寻常。
还在天台上的红色纸人动了,它似乎想要俯冲下来,解决那些逐渐变得诡异的白蜡烛。
然后它刚要动腿。
脚下的黑暗,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探出了无数只鬼手。
“——我死后,你无法离开”
没有人知道,高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并不是什么都没做,静待灭亡。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纸人。
用那栋坍塌的阴影高楼,发出了最后一次诅咒。
仅存的阴影在黑暗中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怨恨,死死拖拽住了这只,堪比阴祟的恐怖纸人。
虽然这种拖延注定无法长久。
毕竟灵异的源头早已死去。
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白色的蜡油一点点浸透了高铭没有一丝水分的身体,逐渐赋予他“生机”。
蜡油极尽温柔,甘润平和,就像爱人的手,最后一次将你我相拥。
周围一个个黑影再次出现。
一边蹦跳,一边拍手,一边歌唱。
“祝福你们幸福又平安!”
“祝福你们永远心连心!”
“祝福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祝福你们……”
诚挚的祝词,仿佛某种永生永世都无法分割的诅咒。
夜空中传来了女孩痛苦的哭声。
这是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
可当初却是她第一个欺骗着所有人承认。
哭声带上了浓重的恨意,仿佛恨不得亲手撕碎高铭教授。
但逐渐的,恨意中又诞生出了恐惧,因为女孩的哭声里面,逐渐响起一个男人安慰的声音。
“不要怕,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就像你当初告诉所有人的一样。”
“这一次,我承认爱你。”
“你又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坚定?”
“如果我们爱到不分彼此,是不是可以永远不再分离?我的爱人,请拥抱我,就像拥抱你自己!”
伴随这句话,蜡油真的凝结成一双手的形状,在水泥地上蔓延,混杂着无数人的血水,把高铭教授残破的身躯,一点点拢在了一起。
女孩的哭声愈发凄厉。
它却不受控制的,和高铭融在了一起。
蜡油的浸润,让干枯的尸体重新有了光泽,一只白皙的手,从一大堆炭渣中伸出。
高铭教授在所有烛火熄灭的刹那,从漆黑中站了起来。
这一次的他,似乎跟刚才不一样了。
身体上见不到一丝裂痕,眼神闪烁着和活人没什么区别的光彩,不再如先前一般空洞。
它好像……更完美了。
但只有它自己才知道,这种完美是转瞬即逝的。
利用仅存的几个,还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鬼”,重新活过来,只是为了替自己的再一次死亡复仇而已。
没有衣服,浑身赤裸苍白。
伟岸又诡异的身影,迈着古怪扭曲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了纸轿。
乐声停下,纸人丧葬队伍不要命一样扑上来。
却被高铭教授略带笨拙的挥手,轻易扫开,一地纸屑纷飞,夹杂着鲜血和类似活人的哀嚎。
苍白的身躯终于越过一群纸人。
带着浓浓的死意,一头撞进了纸轿之中。
“孽畜!尔敢?!”老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第321章 阴祟之死
“杨前辈!”梁宽不可置信的大喊。
一群人也全都傻了。
没有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杨姓老人一出现,就仿佛把所有事情,都计算完美,轻易的把一只阴祟玩弄在掌心。
就好像如雷佛祖,一抬手就镇压了孙猴子。
那恢宏又巨大的符文,燃烧的白纸高楼,无一不在震撼着每一个灵异掌控者的内心。
只有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他们。
才比普通人更加明白。
这位杨姓老人的手段有多么恐怖。
然而他此刻,竟然失算了。
被一只恐怖的怪物近身,没有了红色纸人的庇护,这位扎纸匠老前辈,恐怕性命难保。
“快!一起动手!救杨前辈!”梁宽突然大喊,召集一群四级高手。
“快快快!上啊!杨前辈为救我们而来,你们怎么能如此冷血?!”
“这时候不出手,要是杨前辈出了事,将再也没有人能抗衡阴祟!”
梁宽咬牙喊道。
一些灵异掌控者闻言原本看了过来,有些意动。
却发现梁宽只是站在原地喊,自己却纹丝不动。
于是他们也收起了心思,停在了原地。
“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即便是阴祟,也未必能杀得了我们所有人!你们难道忘了吗,我一人就可抗衡那鬼东西那么久,你们在怕什么?!”梁宽见此是真的急了。
但又始终不敢冲上去。
作为在场唯一的修行四阶段巅峰强者,只有他才能隐约看明白,从实验楼里走出来的高铭教授,和不久前的状态,完全是天差地别。
对方已经鱼死网破了,付出了某种巨大的代价,在拼死进行最后一击。
“梁宽,你自己怎么不上?”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刚才已经身负重伤,行动困难……唉,一群废物!若是杨老死去,今晚将再没有人可以抗衡阴祟!”
他痛心疾首,一副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杨姓老人的命一样。
纸轿被扑倒,滔天的恨意在里面爆发,高铭和一个女生的狂笑,交叠在一起同时响彻。
怨气宛如被高温扭曲的蒸汽,冲破了纸轿的顶棚。
某种红色的东西挥洒,污染了花花绿绿的纸轿,一只手被丢了出来,随后是更多的身体部位,仿佛一个人正在被肢解。
梁宽见此痛哭流涕,无力抬头望天,跪倒在地上,跟死了爹一样的又叫又喊。
但也有细心的人发现了一些问题。
被撕碎的人体上,穿着的衣服好像有点眼熟,分明是滇大安保部的保安制服。
直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甩出。
头发花白的老人死不瞑目。
高铭的怨气却并没有得到消解,他似乎知道自己被骗了,愈加愤怒的嘶吼起来。
“那是……云大爷?”
“这不是西门的保安大爷吗!”
有学生认出了死去的老人。
他们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心里第一时间想的,居然还是老保安是隐世高人,看到平时喜欢的学生们受难了,终于暴露身份出手的故事。
而反应快的灵异掌控者已经明白了什么。
忽然。
“——刷”
高铭的怒吼戛然而止,一颗没有毛发,通体洁白的脑袋,从纸轿中滚落了出来。
纸轿也彻底坍塌崩溃。
留下了站在原地的一具无头尸体,和尸体面前,一个怪异的贴片一样的白色纸人。
这时候天台上的鬼手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源头,彻底消失。
红色纸人像一阵风一样,猛然飘了下来。
它手臂如刀锋一样挥舞,高铭教授的身体瞬间被切成了几十块。
阴祟的恐怖气息一点点在空气中消散。
旁边遗照里的那些鬼也被几个纸人冲上去撕成了粉碎。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反转了。
高铭最后的底牌被彻底耗尽,却还是棋差一招。
从一开始,老人就不在纸轿里。
他或许早就算好了阴祟的临死反扑。
人群中一个中年教师一样的人突然走了出来。
可周围却没有一个学生认识他。
这位中年人长相普通,梳着老一辈最喜欢的大背头,戴一副金属边框眼镜,穿着很朴素。
他背负双手,闲庭信步,无视遍地血腥,来到了一群灵异掌控者前方。
一红一白两个可以格杀阴祟的纸人,竟规规矩矩,站在了中年人背后。
“老夫杨志坤,不必拘礼。”
看到一群灵异掌控者惊讶的眼神,中年人和蔼的挥了挥手。
无论从长相、年龄,气质。
任谁都想不到。
刚才那个纸轿中,一言一语都充满了自负,张口闭口都是孽畜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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