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夹杂着一阵恢宏的唱诗声。
仿佛有很多修女,在为死去的人祈福。
配合天花板上,那些面色赤红的恐怖尸体,这一幕诡异到了极致。
“这地方,到底曾发生过什么?!”
林白都不由深吸一口气。
他左手握住了万魂幡,嘴里含着一张镇魂符,右手抓起了泥土瓦片神龛,随时准备让“老婆”出来帮忙。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
林白的第一想法,绝不是抗衡,而是威慑。
“哐当”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林白眼皮子狂跳,因为他看到,一具落地的尸体,缓缓爬起,随后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正要施展手段。
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
“老二,是你啊?!”
“何天下?艹!谁特么老二,我是你爹!”林白下意识开口。
“也行,咱们各论各的,你先给我找件衣服,这里还有女学生,不雅观。”
走出来的那具,赤条条的尸体,是林白打死也想不到的一个人:何天下。
他明明是今晚,和自己一群人,一起进入滇大的。
怎么会成为了,鬼教室7214中,一具尸体?
林白观察过了。
之前被吊上去的鸭舌帽男人,以及那些鬼,并没有出现在,现在的这些尸体中。
证明这些尸体。
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鬼教室中的。
也是当初第一个看到鬼教室的人,所见的,那些吊在天花板上的“人”。
后来被教室吞噬的人和鬼。
更像是存在于,这座教室的,另一个空间层。
所以无论怎么分析。
何天下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群尸体当中!
而且他的脸,为什么也和其它尸体一样,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身体上皮肤也是腊干了的状态?
难道他根本就是,从这所教室中,走出去的一只鬼?
“啊!”李一湘尖叫一声,转过了身体。
她倒没这么矫情,只是任谁看到,传闻中的鬼教室,上面吊满了人,其中一个落下来,朝自己走来,都会吓个半死。
她转身主要是想跑。
却发现自己腿已经软了。
面对其它鬼,李一湘还能保持一点理智,可在展现出最恐怖一面的鬼教室面前,她的胆子,被彻底吓破了。
恢宏的钟声、唱诗声,配合眼前挂满了人的一幕,形成一种既肃穆,又诡异的强烈恐怖感。
这些人和声音,如同某种仪式。
它们最终会唤醒,一只恐怖到不可言说的鬼!
别说李一湘了。
就是一般驭鬼者见了,或许也会腿软。
“还愣着干嘛,老二,快给我找件衣服啊,不然我就在校园里裸奔了,反正要是有人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林白他哥。”
“我是逆蝶。”林白强忍给他一锤的冲动。
眼前裸男实在辣眼,他一指楼下:“那边有个死人,去扒了他的衣服,你就有衣服穿了。”
“不过别怪爹没提醒你,那个人曾经和鬼穿过同一件衣服,一条裤子,他的衣裤,味道肯定很怪。”
“没关系,哥哥就爱重口味,等着!”何天下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得到提醒,一翻身,直接从走廊窗户跳了下去。
他能有这种身体素质,林白倒是不惊讶。
毕竟按照阎虎说的,他当初一个人,砍翻了一整栋精神病院。
何天下走出教室后。
楼里的阴冷就在快速消散。
教室天花板上挂着的人,也渐渐消失了,远处的钟声、唱诗声,都在逐渐消散。
除了教室陈旧的外貌没有恢复外,这间教室已经看不出太多,诡异痕迹了。
“老二,快下来,那地方别待久了,当心被拉进去,刚才这些鬼东西就想拉你,还是哥哥救了你。”楼下传来了何天下的喊声。
林白深深看了一眼鬼教室,沉默了一会儿,才带着李一湘下了楼。
此时何天下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把别人的鸭舌帽,也给自己戴上了。
旁边草丛里,只剩一具赤裸的尸体。
看着对方那张依旧赤红的诡异面庞,林白开门见山。
“何天下,你是鬼?”
“老二,连你也怀疑我?我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不信你试一试,我的心脏和直肠都是温热的。”
“南通滚远点,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而且你身上……为什么一点活人的生机都没有!”林白阴沉道。
何天下伸手一抹,脸上就出现了几道指印,他把红色的手指头伸出来:“颜料画的,另外我用了点小手段,掩盖了生机。”
“要和那群东西说话,肯定不能用活人身份啊,否则它们直接就把我吞了。”
“那群东西?你能和鬼教室里的鬼对话,你在和它们谈什么?”
林白知道对方没说实话,因为他亲眼看到过,即便是鬼,这座教室也会吃下去。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跟人交流?
但他没有提醒对方话里的漏洞,而是在套有用的东西。
“呵,忘了哥哥说的啦?我乃帝王转世,一位帝王,身边怎么能没点兵?”
何天下悠悠然开口,他阖眸搭眉的漠然神情,不经意间流露,还真让人有些刮目相看。
感觉仿佛在面对一尊世间至高的上位者。
“兵?你把它们,当成了你的兵?然后呢,你要用这些兵干什么?”林白已经有一种,在跟精神病对话的感觉了。
“老二,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此去黄泉召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何天下幽幽道。
“这世界上有鬼,但从来不存在阎罗这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否则现在的世道也不会这么乱。”林白摇头。
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表情。
“没有阎王吗,那……阎王命呢!”
第244章 游戏的第二种解法
何天下开口的时候,直勾勾盯着林白的脸,仿佛他就是那个阎王命一样。
“老二,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难道你听说过阎王命?”
他幽幽开口,眼含深意。
“当然听过,还很熟,你找他有事?我可以给你引荐。”林白没有否认。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何天下放下了疑心:“哈哈哈,老二,不是哥哥看不起你,阎王命,灾煞星,你要真认识这样的人,你身上应该时刻有霉运相伴。”
“真要和这样的人很熟,你根本就不可能完完整整站在这里,要是没个五弊三缺,都当不了这种灾星的朋友。”
“这世界上,多灾多劫的命格很多,这样的人,自小就跟常人不一样,也注定会卷入到灵异中,小地方的百姓不懂事,见到了就会说这是阎王命。”
“可真正的阎王命,只有一个。”
“阴煞相随,百鬼为伴,如果成长起来,甚至能敕令诡……”
他说到这里,打了个哈哈,不再继续。
“行了老二,哥哥还有事,这些东西没这么好糊弄,刚才居然把我赶了出来。”
“我还得上去一趟,你在这座校园里,自己小心点,这地方除了那只阴祟,还有别的问题。”
“另外,跟咱们一起进来的几个人中,也有人不简单。”
“杀猪匠梁宽,扎纸匠杨欢欢,这二人不用说。”
“年纪轻轻就踏入了修行四阶段,就算再往前一百年的高手中来算,都是了不得的天才。”
林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见过其它的阴门年轻一辈。
比如葛洪、方正。
大多都只是修行二阶段。
梁宽从样貌上看,年纪不小,就不说了。
那个小姑娘,原来是叫杨欢欢吗,她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一点,却在修行这条道路上,来到了第四阶段,不可谓不妖孽。
“那个故事会的种子,叫赵怀生,你一定要格外小心这个人。”
何天下继续提醒。
看起来,他是真的很看重林白这个,才认的朋友。
林白想到了不久前,敢于反驳红执事的那个西装男人。
在会议室时,对方临走前,若有若无的瞥了自己一眼,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黄泉故事会,主角的身份。
“另外就是那个邪修,他叫蒋龙,危险程度,不比赵怀生小,而且这些邪修,做事肆无忌惮,连基金会都不会在乎。”
“他这一次,据我观察,是主动来滇大的,至于为什么,老二,你自己仔细思量。”
林白发现,何天下说话的时候,很多口语习惯,的确跟古人类似。
难道他真是某位帝王转世?
但也可能他是得了某种喜欢幻想的精神疾病,特意在模仿古人说话。
“这四个人,就是此次进来滇大,明面上,最危险的人物了,但还有一个人,或许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更麻烦。”
何天下一边取出一小盒朱砂,重新往脸上、身上涂抹,勾画出一些奇异纹路,一边继续开口。
“谁?”
“那个戴着青鬼面具的人,他们这一行,非常古老,很多人根本没听说过,你可以称呼他们为,傩面匠,傩师,或者傩戏人。”
“他也是阴门的人?”
“不是,他的职业,比阴门中绝大部分行当,都要更古老。”
“傩戏和化妆的古代戏曲不同,最早在商周就存在这个行当了,他们利用天地万物,各种东西,来雕刻面具,扮人,扮鬼,也扮神。”
何天下说到最后,语气幽幽。
“具体的,我没办法跟你说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傩师都非常麻烦,即便是杀死了,可能下一次还会见到他。”
“而且那张面具下,是人是鬼,没有人分得清。”
“傩师一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人,不得摘下同行的面具,也不得询问,同行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据我观察,当今存世的傩师中,至少有一半,都已经是死人了,但依旧驱使着那张面具,在各地行走。”
“或者说……它们是在被那张面具驱使。”
何天下难得的没有用那副笑眯眯,游戏人间的姿态开口,而是一脸严肃。
上一篇:全球神启:抱歉,超凡是我赐予的
下一篇:卧底?不可能!老六他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