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美当神父,神灵竟是我自己 第191章

  小姑娘骑在马背上,带着挺大一个羊群进了院,看到正在院子里和泥巴的陈远时,猛地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呼了一下跳了过去。

  “胡闹!”

  陈远匆忙间,只能用沾满了泥浆的双手接住了小姑娘。

  被放了下来的小姑娘嘻嘻直笑:“阿耶在玩泥巴,好玩吗?”

  “什么玩泥巴,你阿耶正在脱砖坯,然后烧一烧,烧成了青砖砌一个火炕好过冬!

  西域的冬天很冷的!

  咱们现在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牛羊的干草,就缺一个火炕,过一个温暖的冬!”

  没错!

  这几个月来,陈远家已经有了牛羊马匹,锅碗瓢盆,镔铁横刀一把,弓箭一副,家里的麦子麦粉够他俩吃足一个冬天,再加一个春天的。

  短短几个月就挣下了这么大一副家当。

  换到别的地方,可能嫉妒心会让有些人做出点不友好的事情来。

  但在这里不会,为何?

  因为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陈远这个高明医者的存在,带给寨子里面的人一个天翻地覆的生活变化。

  首先,陈远是个医者,但治病不只是能看出病症如何,也需要有相应的药物治疗。

  古代传说,毒蛇出没的地方,在他十步之内一定会有解毒之物。

  这句话科不科学另说,但有一定道理的。

  也就是说,在西域之地民众生了病,其实如果早早多尝试几次,一定会在周围的环境里找到相应的治疗药物或者矿物。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句话哪怕放到千年以后也依旧对症。

  如果换了旁人,兴许要通过千百年的尝试,才会找出这诸多病症的对症之药,而且是周边地区,可以就近寻到的。

  但放到陈远身上,这个道理就不适用了!

  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好用的法宝,从他那双眼睛有了特殊功能之后就看出来了:【后天功德至宝《赤脚医生手册》定版书稿】

  后天功德至宝,这个东西或者说这个称呼,他只在洪荒小说里面见过,但现在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或者说出现在他身上。

  病人来到他跟前,眼前的后天功德至宝《赤脚医生手册》,就直接向医院的检测仪器一样给出了病症的诊断结果以及治疗手段。

  大多数,都会就给出就近药物治疗方案,甚至这些药物的炮制方法,都会给到详详细细的。

  说句实话。

  这几个月以来,整个寨子里面的人,因为他的原因,光是上山采药,就已经攒够了过冬的麦粉与干草,当然还有铜钱。

  铜钱少,但还是有的。

  大唐的钱,在西域之地是硬通货,跟铁刀和弓箭一样,都是硬通货,其次才是粮食。

  当然,之所以刀弓比粮食还要硬通,那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碎叶川河谷外,粮食不缺,牛羊不少,但如果没有刀弓,你的粮食和牛羊通常都保不住。

  唐军在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有基本的秩序。

  可当唐军退出碎叶城后,这片地区被葛逻禄人清洗了几遍之后,也就没了许多秩序,只剩下弱肉强食,靠着刀弓维持自己部落的尊严和生存。

  但这些年,虽然因为大唐安西军的退去,在怛罗斯之战时背叛了唐军的葛逻禄人占据了碎叶城,可对遗留下来的唐人,葛逻禄人依旧还是不敢大肆的举起屠刀。

  因此不管环境怎么样,大唐的铜钱在这西域之地依旧和刀枪弓箭一样硬通,就算是拿到大食国,也依旧有购买力。

  当然,黄金也不差,就是宝石在西域不值钱,哪怕是羊脂玉,在西域人眼里也换不来刀枪弓箭,更换不来粮食和羊羔。

  更换不来命。

  可是山上的草药能换来刀枪弓箭皮子和牛羊,常见的灌木中居然有一种叫麻黄,能够治病,连最常见的沙枣,果子根茎甚至树皮都能治病。

  牛和羊胆子里面的石头,陈远郎君说这叫牛黄羊黄,是非常好的治病药材。

  还有羚羊角、骆驼酥,蜂蜜等等等等,上百种在碎叶城附近乃至于整个碎叶川河谷附近都能找到的药材,都能治病。

  陈远在院里玩泥巴时,廖叔很忙,他现在在山口处让人用石头泥浆,砌一个四丈高的关隘城墙。

  砌好了这里,那除了下面人马过不了的河谷,这个地方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之地。

  以前不需要。

  以前这个唐人村寨三四百人,五六十户,却户户有刀兵,彪悍异常。

  小股人马,不敢来劫掠,打不过。

  大队人马来了,这五六十户人家的牛羊马匹,还有小麦,全部抢光拿回去,也算不得多了不起的财富,拿下来也不一定伤亡惨重不划算。

  所以这个唐人村寨除了每年有葛逻禄人来收两次税以外,警醒一点,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事。

  可是这几个月来,因为陈远的原因,方圆百里都知道这个唐人村寨来了一个神奇的医者,不说每个人都药到病除吧!

  最起码,只要不是太老,确实是回天乏术的那种,基本上都能救的活!

  这是什么概念?

  这也就为这个村寨带来了巨量的财富,让这个村寨,在方圆百里的西域人口中传说,这里的医者其实不是凡人,而是唐人神话中的药王神仙。

  从天而降,坠地不亡,所以才有大神通能从地狱冥府手中把本该死去的凡人性命又抢了回来。

  因为,患病之人抬到他面前时还有一口气,只要不是老到油尽灯枯,他确实全都救回来了。

  也因此,村寨中,不管是购买来的药物,还是村中老少自己上山采的药,都卖了个好价钱。

  这个村寨也变成了个小型的城镇,村寨有了自己的铁匠铺,供看病之人暂时住宿的客栈,酒馆,皮子铺,还有米粮店,买针头线脑杂货,牛羊草料场等商人。

  形形色色的人加起来,算上村寨里原有的三百多人口涨到了六百往上,这在西域,能有600多人聚聚在一起,算是个不小的聚居地了。

  光是这个河谷中,牛羊马匹,甚至麦子草药,黄金铜钱等等,富庶的很。

  简单一句话就是有钱了。

  有钱不只能使鬼推磨,也能让本来看不上你的强盗,突然看得起你了。

  这才是,廖叔突然带着村中老少,雇佣外来人一起砌起了石头夯土墙,用来抵御有可能,且非常可能会来的强盗,甚至有可能是附近城镇的葛逻禄人兵马。

  这些事情,陈远是不掺和的,他只负责救人,挣点过年钱粮。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检查一下自己的砖窑,他准备烧青砖砌火炕了。

  “阿耶,我在林子里养了一群狼,它们都很听我的……”

  小姑娘跟在陈远身后小心说道……

  在还没有完工的山口处,来了一支不到十人执旗而来的披甲兵马,气势很嚣张。

  “吾来征税,唐人,尔等高据城关,欲抗税乎?”

第264章 天使在召唤

  廖叔看向税官身后那个执旗手,执旗手长矛上挂着的是葛逻禄人黑色三角旗,旗上,是管辖这一片地域的首领家族的标志。

  如果税官命令,执旗手的矛尖所指方向,就是他身后十骑铁甲箭锋与枪尖摧毁的方向。

  披甲人在这西域之地,代表的是武力值的巅峰。

  况且,葛逻禄人又何止眼前的十副铁甲。

  所以,廖叔赶紧让与他一起守卫关卡的青壮让到一边,迎了上去。

  “哪里敢,在尊贵的税官老爷面前,这座关卡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我们的村寨,已经准备好了今年该交的税,每个男人两只成年公羊,女人一只成年母羊,六岁以下的孩子是一只断奶羊羔!

  正是因为村寨里的人都准备好了税羊,担心沙漠上的骆驼匪来抢,这才想着建一个关卡守住这些税羊,等着尊贵的税官老爷来发核实税票!”

  收税,收的是人头税,每人每年收两次,一次一二头羊。

  男人就交两只成年公羊,女人就交母羊,孩子就是羊羔,当然超过了六岁以上都是大人。

  所以,这个村寨的人,必须要一户一户的核实人数,如果有谁隐瞒人数不报少交税。

  那税务官有权指挥他的十名披甲人摧毁这个村落、部落,这就是占据了这一片的葛逻禄首领定下的规矩,税率,也是他定下来的,跟葛逻禄王没有关系。

  确定了人数之后,税务官写出要交多少羊,然后这个村或者这个寨的头人首领,拿着这个数字,自己赶羊到收税的城镇处交接。

  这才是一个收税的完整的流程。

  陈远和小家伙当然也被叫了出来,核实人口,交税。

  陈远以为小家伙这个模样,会是交小孩的税,没想到,在收税官眼里小家伙已经是大人了。

  就是陈远和小家伙长得颇为白净,引收税官多看了两眼,就发现小家伙粉雕玉琢的模样,瞬间两眼放光:“你这唐人,好生照顾你家小娘子,再过两三年长大些,我送她去王帐!”

  这特么……小家伙现在的样子才几岁?

  就算再过两三年,那也是个孩子。

  再说,陈远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被别人当成物件一样献给什么王帐?

  你他妈什么东西,也敢打我家孩子主意?

  收税官话音刚落,整个晒麦场所有人瞬间感觉寒意彻骨,廖叔脸色大变,他知道要糟了。

  但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震碎他的所有认知,并且马上叉手单膝跪了下来,这是军礼,因为眼前的东西,他认识。

  “拜见天子节钺!”

  周围的唐人在廖叔的样子下,不约而同的全部单膝跪地行军礼。

  是陈远的手中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棱形剑刃下有一个方形斧钺,钺的另一端有小环,环上垂下三重旄尾的古怪长槊。

  “区区蛮夷,安敢辱我华夏苗裔!”

  这个声音,不是现在陈远的声音,短短两句话,竟带着铿锵肃杀的气势。

  如果陈远还有以前的记忆,他一定听得出,这是自己当神灵时,长期养成的威严。

  但现在,收税官的脑袋掉在一旁,被长槊的剑刃削了下来,肥胖壮硕的身躯断头处,血不要钱的往外流,瞬间流出了一大滩。

  刚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十名披甲人在懵了一会儿后,此时已然翻身上马,执旗手在前正在发起冲锋。

  “唐人,杀敌!”

  廖叔猛然站起身大喝道,他不知何时从身上掏出一把小斧,使劲一甩斧子便飞了出去,转眼间便把那速度还没起来的执旗士胯下马匹那双前蹄给削了下来。

  其他青壮,在廖叔的指挥下,竟然敢挺着长矛朝速度没起来的披甲骑士冲去。

  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陈远。

  他冲锋起来,那手中古怪的长槊不是刺,居然让他挥出了陌刀的气势,槊锋棱形的剑刃,竟让他挥出人马俱碎的威势,不可思议,而且锋刃居然不弯。

  不过更多的,是被他撞飞的人马,因为长槊太长,捅了砍了人,他来不及回正,可身体冲的太快,就这么撞了过去。

  如龙象一般,冲锋碾压。

  十名披甲骑士,只有两个死在廖叔和其他青壮手里,剩下的……一个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另一个被槊尾扫掉了半个头颅。

  剩下的人马,全是被撞死的。

  让廖叔和村寨里的青壮震惊之余,也有些好笑,因为陈远居然不通武艺。

  不过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他们再次下拜:“大唐碎叶城臣民,拜天子使节,圣人千秋,大唐千秋!”

  等陈远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竟有了一柄奇奇怪怪的长槊,而他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玩意哪来的?怎么到他手上了?

  而且,刚才他的身体虽然失去控制,可是他一直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看着被自己劈碎的人和马,还有被自己撞飞,估计骨头永远也拼不好的也是人和马。

  这他妈都是我干的?

  他不由地自问,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怎么就连自己都看不懂呢?

  “阿耶!”

  小家伙跑了过来,地上血腥的场面并没有让她受到半分的惊吓,而是心疼这些天对自己很好的廖爷爷。

  “廖爷爷他们这是怎么了?”

  爷爷这个词,在唐末已经有了,不过在这个年月好像不是指祖父级别的人,是这几个月,陈远让小家伙尊称廖叔他们同辈人的称呼。

  毕竟这与指父亲的耶耶差不多同音,听起来感觉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