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重要，有一个远在天边的高贵公主，和近在眼前的女孩，你会选谁。
路明非毫不犹豫会选择后者。
他试探性地将身体靠向陈雯雯，心脏不由突突跳了起来，看着朝思暮想的女孩的清丽容颜。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哥哥……”
“噗！”路明非一口将口中的红酒喷在了来人身上。
“哥哥，你就这样欢迎我？”路鸣泽脸色不变地擦了擦脸庞。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歉。”路明非毫无诚意地道歉道。
“唉，哥哥你变了。”路鸣泽虽是在哀叹，但脸上却浮现出笑容，“终于变得享受起权利带来的滋味。”
“我没有！”路明非当即反驳。
“没有？”路鸣泽似是嗤笑，轻轻拿起一杯红酒，品尝了一口，“看看这杯红酒，他和外面那些廉价的红酒原料并无区别。”
“但人们都以品尝到它而为荣。”
“是因为它好喝吗？不，不是的。”
路鸣泽轻轻笑了，那笑容下是那么冷漠，仿佛君王看着逆臣，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别说了。”路明非忽然感到很累。
他知道，路鸣泽说的是对的。
刚才，自己已经陷入了权力带来的滋味中。
沉迷不已。
可……可这又能代表什么？
今晚过后，他依旧是一个衰仔。
这Aspasia餐馆，也是在凯撒和楚子航的运作下他才能来一次。
“哥哥，你为什么还在抗拒？你的暗恋女神就在眼前哦。”路鸣泽循循善诱。
“只要哥哥交出剩下四分之三的灵魂，这一切你都将拥有。”
“不，比现在都尊贵无比。”
听闻，路明非也嗤笑一声，没再说话，而是愣愣看着坐在对面的陈雯雯，女孩的脸庞在静止时也是那么好看。
看向他的眼眸中透着光。
“唉……”路鸣泽和路明非同时一叹。
两人对视一眼。
路鸣泽率先开口：“哥哥，你的时间不多了，楚子航现在有危险哦。”
“什么？”路明非一愣。
“而敌人很强大。我也不一定是对手。”路鸣泽没有解释，而是自说自话。
“地点在润德大厦双子楼。”
“去不去，看哥哥你。”
说着，路鸣泽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如水洗掉墨痕，无影无踪。
“路明非，你在看什么？”耳边传来陈雯雯柔和的声线，路明非转头看去，两人面容相距不过十厘米。
女孩的清香入耳，脸颊微红，却并没有闪躲。
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似乎是在期待。
“抱歉，我忽然有事，你先一个人吃，账单不需要担忧，我已经结了。”
路明非忽的拉开距离。
匆忙起身。
冲向了Aspasia餐馆楼下，那里有一辆跑车，是楚子航留下的。
“哥哥，你就这么舍得？”当路明非坐在车里，准备启动车辆时，路鸣泽忽然出现。
他眼中闪烁着好奇，“我看陈雯雯都心动了。”
“嗯，我知道。”
路明非点点头。
“那你？”
“她喜欢的不是我，是那个坐在Aspasia餐馆的我。”路明非淡淡道。
“有什么区别？”
路鸣泽坐在副驾驶上，翘起二郎腿，金色双眸看向远方，那里大雨瓢泼，汇流成河。
而这里雨滴却很小。
淅淅沥沥。
轰——
车辆内燃机发出爆裂的轰鸣，向着润德大厦的方向赶去，马路上此时车辆变得异常稀少。
完全没有下雨天时车堵车的现象。
“哥哥，车速很快，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路鸣泽声音不变，但带有了一丝好奇。
“我是衰仔啊，我不可能每天都能去Aspasia餐馆就餐，也不能带给陈雯雯她想象中的样子。”
“确实，我喜欢谁不重要，谁喜欢我呢？”路明非哀伤道，忽然眼神又变得凌厉，“女孩我不知道，可楚师兄却愿意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我不想让他死。”
路鸣泽听到理由，撇撇嘴，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两人气氛陷入沉默。
漆黑的跑车如一把陨铁刀刃，刺入了雨幕。
同一时间，17:01。
陆枫看着完全暴血的楚子航，全身铁青色鳞甲覆盖，就像是一个怪物。
放在外面，谁会认得楚子航？
这与窗外那些名为“死侍”的怪物又有何区别？
“你们尽快离开，神是来找我的。”楚子航抽刀，将刀刃放在歪曲的胳膊上。
轰——
周身火焰燃起，“村雨”也被青色火焰覆盖，拉出长长的尾焰。
楚子航看向静静而立的奥丁。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怎能退缩？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多年前的高速上，也是这样的大雨。
父亲直面奥丁，他却像一个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子航一直在找尼伯龙根，一直在找。
屠龙失业？狮心会？卡塞尔学院？
在他心中都不重要。
都是找到尼伯龙根的手段而已。
一直以来，他就是一个复仇者！
找到奥丁。
找到祂！
然后，向祂拔刀！
“神啊，接受凡人的怒火吧！”楚子航带着青色火焰缭绕的村雨，高高跃起。
赤焰骏马上的奥丁，黑袍下古青铜面具的头部抬起，眼神轻蔑。
发出低低的笑声。
像是哭泣的婴儿，又如破损的风箱。
带着嘲弄。
陆枫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知道，这是属于楚子航的复仇。
他不好插手。
不过，这奥丁是真的欠啊。
看不起人类？
陆枫眯了眯眼睛，等楚子航累了，就是你的末日了。
“那……那边……”唐威忽然拉了拉陆枫的衣袖。指向了一个方向。
陆枫顺着方向看去。
发现数十辆漆黑的轿车突兀出现在如死水般的海面上。
轰隆——
车辆砸向海面。
溅起高高的水柱，水花向周边飞溅，落入海面却并无涟漪。
“真不愧是死人的国度。”
陆枫不由想着尼伯龙根在北欧神话被称为死人的国度，这里也是炼金术师渴望抵达的国度。
炼金术，需要杀死物质，然后用没有生命的物质构成新的元素。
这便是龙族里的炼金术。
而传闻死人国度尼伯龙根里到处都是死去的物质。
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宝和黄金。
虽然这些陆枫都看不上眼，但他是真眼馋奥丁的遗骸。
不过……眼下还是先去救人吧。
陆枫心念一动，一道无形分身飘然飘向大海。
而主身再次看向楚子航和奥丁的战斗。
铮！
铁剑与黑枪的碰撞，利爪与拳头的相碰，楚子航像是断线的风筝。
血液抛洒向房间的天花板上。
发出嘶啦啦的腐蚀声。
“凡人，你尽力了。”奥丁忽然开口。
神音刺耳。
奥丁拿起昆古尼尔，目标凡人楚子航，祂欣赏凡人的勇气。
决定将其定死在这里。
咻！
黑枪被狠狠投掷出去，冲向了楚子航。
“完了。”楚子航心中绝望，他再有坚定的意志，对神还是无能为力。
他不怕死。
可神都未曾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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