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张道贤起身,言辞恳恳,还以为是吕正涛的话让白新章受了刺激,为维护先祖荣耀才不自量力应声。
“掌教,弟子虽天赋愚钝只学了两路剑法,可向剑之心未减,家传剑法练的还算纯熟……既然吕前辈想看,当然不能让客人失望。”
白新章提着一口长的过分的金色飞剑,拖在地上,缓缓走上试剑台。
“原来是光阴剑君后人,不想今日又能再见结丹逆伐元婴的壮举!”
青莲剑宗大长老目露异色,表现出很是期待的样子。
张道贤暗暗叫苦,吕正涛或许真抱着剑术交流的想法,可青莲剑宗目的绝对不纯。
自青枫宗化神老祖全部飞升后,修仙界氛围就很快有了细微转变,各大宗门有意无意的联合起来,方方面面给青枫宗设置障碍。
打落脸面,降低声望的事,更是持之以恒,从未放弃过。
实在因为过去千年,青枫宗占去的好处太过惊人,令所有人眼红。
哪怕交好的宗门,也未必没有眼红的心思。
好在试剑台上有葛老祖布置的玉清万千雷禁,只要催动,即有无穷神雷涌动。
化神以下,顿时酥麻,任意神通法术都要瓦解。
不过青枫宗如今无大真君级数雷法修士,每用一回等于费了数百枚极品灵石。
张道贤暗暗捏住雷苻,随时能发动禁法。
丢些面子也就罢了,让白老祖嫡系后人死在试剑台上才是出了大事。
“扶风白新章,请前辈指点剑法。”
白新章脑子有些浑噩,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话,却像是傀儡般受了操控不由自主。
手中长剑不知从何而来,突兀出现,硬生生被塞进来。
直到在台中站定,冷风一吹,神智回到身上,惊的背后湿透。
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剑气雷音的境界,去挑战元婴初期中佼佼者,已至剑光分化的剑道强者,是他梦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不知是哪位大能戏弄,魇了他的神智,做出以上事情。
可要就此认输,灰溜溜下台,丢了自己脸面事小,折先祖荣光事大。
哪怕一招接不下来死在试剑台上,世人只会赞他维护家族名声,明知剑法不敌也要登台,其志可嘉。
所以白新章在脑子还一片空白时,不做思索的说出了上述话语。
做完自我介绍,他彻底放松下来,最差不过一死而矣,反而开始推断起谁在暗中出手。
能无视烂柯山大阵,没让阵法生出反应。
山上多位真君,青莲剑宗大长老更是久负盛名的大真君,无一人感知异样。
相较之下,送来一口长剑和惑他心神,反而是无足轻重的事。
‘这剑,好似和典籍里老祖宗的某口飞剑相似……难道暗中出手那位是昭青老祖?’
白新章想到一个可能,心中鼓起勇气,气息渐渐平缓。
“好胆气,不愧是光阴剑君后人……不过要以为一口五阶飞剑就能胜我,还是想的太好了。”
每一次越阶逆伐,都代表着一位传奇剑仙的崛起,吕正涛看向那位皎如女子,雌雄莫辨的俊美修士,失声笑了出来。
目光停留在那口古意盎然的长剑上,手上飞剑剑灵嗡嗡发颤,发出明显的畏惧信号。
修仙界的五阶飞剑有数,每一口都大名鼎鼎,绝大多数剑修追求一生都是无缘。
但作为连着出了光阴剑君,五行剑君两位剑道大人物的青枫宗,藏有不知名的五阶飞剑合乎常理。
如剑灵配合,仗着剑器之利,元婴修士的确不敢轻易招架。
“不提结丹修士能挥五阶飞剑几次,便是正面交手,剑道差距岂是外力能补?”
同样一剑挥出,面对不同对手,吕正涛剑路截然不同。
以一化十,十又分百,百再裂千……
将剑光分化做到了极限,降低伤害换取了数量,可对结丹来说依旧是灭顶之灾。
且如此数目,怎样应对都有错。
最多破开数道,就会被淹没在剑光海洋中,五阶飞剑再强也要看在谁手中。
稍加变化,磨去飞剑本源力量,只能任人搓揉。
“刺!”
白新章眼里,那浩如星海的剑光好似镜花水月,完全没放在眼里。
只要顺着常规思路去接一道剑光,即落入吕正涛陷阱,被无休止剑光冲击。
毕竟差着大境界,即便借五阶飞剑挡下一二,很快会倒在后续攻势。
他虽然剑道天赋平平,但毕竟出身白氏,从小不缺名师教导,绝世剑典随意翻看。
家中留下的观影石立在分别立在族地和天雷崖顶,相传有通天灵宝守护,只有扶风白氏嫡系才能进入,是光阴剑君亲自挥剑留刻。
白新章也是从小看惯的,眼界当然不差,金色长剑直指一点,有进无退。
小时背的滚瓜烂熟的悟真剑诀浮上心头,像有一个声音在指点方位。
一声清脆碰撞,准确无误斩中了对方漫天剑光下的本体,所有剑光被同时绞碎。
吕正涛面色大变,胸口气血翻涌,大口大口的鲜血打湿道袍。
朝夕相伴百年的本命飞剑断了联系,能清楚见到折成两截。
连带着他的剑心,裂出条缝隙,痛的连真元都聚不起来。
不可能是五阶飞剑!
他心底狂吼,疯狂后退,避开那抹金芒剑尖,越远越好。
再相交一合,只怕好不容易修成的剑意也要溃散。
虽说还有底牌未出,洞天未显,但不至于为了一场比剑做到那程度。
以吕正涛出身,一路败了那么多场走到今日,绝非刚过易折的性子。
他不是没见过五阶飞剑,青莲剑宗的剑子手中剑便是大名鼎鼎的五帝金乌剑。
二人交手千招,他还险胜半式。
生死相搏,五阶飞剑的确可怖,提升巨大。
但切磋性质比剑,不至于产生质变,能够以剑法来弥补。
只是一击,让结丹修士无视境界斩碎一切,根本不是五阶飞剑能做到。
除非,是传闻中的开天灵宝!
至于开天灵宝里并无剑器,青枫宗也没有相关至宝消息,他已无暇去思索。
吕正涛只觉憋屈的很,只是来青枫宗讨教剑法,与青莲剑宗大长老同至不过借势为之。
他什么人物,值得动用开天灵宝。
一件开天灵宝,填进两位数的大真君性命,避世化神折损寿元为之奔走都不奇怪。
随随便便动用,公之于众,有悖常理。
就像仙人降界,只为对付一名元婴散修那样可笑。
“在下认输,公子剑法无双,还请住手!”
吕正涛往后一瞬,到了试剑台另一角,拱手说出了令在场修士震惊无比的话。
“开什么玩笑!”
“白新章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一直藏拙不露!”
“莫不是地藏大真君暗中出手,在相助那孩子!”
众人哗然,结丹修士一剑击败元婴真君,哪怕光阴剑君年轻时都没能做到。
就算真实发生在眼前,也只会朝着其他方向去想。
第942章 故人今何在
西王金母剑!
一道闪电劈开青莲剑宗大长老的脑海,照亮昏暗,让多少年不曾情绪外露的他浑身一颤,捏碎了手中酒杯。
作为深度参与那场旷世两族战争的宗门,青莲剑宗的几位祖师和光阴剑君是并肩作战过的。
且在两族战争中有大功,前前掌教性命及化神前辈残念皆崩于战阵,战后论功行赏在海外分到的地盘仅次青枫宗和道德宗。
又因为是剑道大宗,留下的关于光阴剑君记载比别家详尽许多,包括他所使的飞剑。
兔起鹘落的相击一剑,足够他确定长剑来历。
大长老腰间悬着巴掌大小的短剑,正是青莲剑宗三大神剑中的青莲圣剑。
此刻剑灵缩成一团,连感应试剑台上局势都不敢做。
只能说明,台上金色长剑要么已晋六阶,要么光阴剑君留下了堪比炼虚的手段。
‘都知光阴剑君多宝,机缘佳,气运盛,又有那样多飞剑主动去投,连本宗的南明离火剑都去认了主。但没人知晓他统共有几口飞剑,飞升之前又留了几口在人间界。’
青莲剑宗大长老念头纷呈,好不容易收回惊容,维持住了形象。
‘光阴剑君飞升前就能斩阿修罗古魔,公认实力可比降界的炼虚仙人,走前为家族计留下几样底牌再正常不过……或许是这口西王金母剑随他去了地仙界晋升为六阶飞剑,又使逆天手段降回人间界。’
‘不管哪种可能,青枫宗实力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虚弱,虽无化神坐镇,可绝对有拖着几位五阶共坠黄泉的本事。’
对于青枫宗的态度,修仙界可以分作两派。
有以道德宗为代表,开发自家地盘都来不及,哪有功夫争锋。
这里边包括太平宗,天星宗等等,受过光阴剑君大恩,又在北海占了不少好处。
另一派极端敌视,视青枫宗为眼中钉,如五凰剑宗,大日圣宗,在两族战争中损失惨重,连旧有地盘都维持不住。
觉得只要除去青枫宗,北海玄洲这块蛋糕抢回来,自家就能重回巅峰。
青莲剑宗只想着能不能取回南明离火剑,对开拓祖州以外地盘兴致不大。
今日见到这幕,立刻打消了测试称量的打算,大长老决定回去后马上和五凰剑宗几家拉开距离。
走的太近,惹得青枫宗真要反击时候被列入其中可就惨了。
神色强装自然的恭贺几句,庆祝光阴剑君后继有人,又出绝世剑仙。
摸出身上最贵重的一块北天神泥,心如刀绞的送了出去,这宝贝青莲剑宗上下只剩不到一掌之数。
面上还得故作大方,说北天神泥破解禁制,唤醒器灵,瞬间炼成本命法宝,正适合白新章这样的天才剑修。
时间都该用在打煞真元,磨练剑法上,炼化本命飞剑纯属蹉跎光阴。
等将来遇上合适古剑,就能用这块北天神泥得到一口本命飞剑。
白新章没听过这灵物名字,但看掌教表情就知道不是凡物,心一横直接收了下来。
今日发生的事如梦似幻,昭青老祖早年遭人算计,被逼无奈转修鬼道。
那么多年没见过他出手,只知有了元婴后期修为,可真能无声无息间做到这场面且不漏一丝幽冥气息?
在青莲剑宗大长老告退时还发生了一件插曲,落败的吕正涛竟表示想留在烂柯山。
愿以客卿身份换得瞻仰光阴剑君留影资格,好好沉淀剑法。
张道贤稍作沉吟,无视青莲剑宗大长老难看脸色爽快同意。
像吕正涛这种出身平凡,没有显赫师承凭自己成长到元婴期的修士向来最受各大宗门欢迎。
潜力巨大,又无师门纠葛,很适合发展成高级打手。
毕竟再往上修炼,不管功法神通还是丹药法宝,不是一人能搞定。
外人散去,青霞洞中只剩掌教张道贤,执法殿殿主姑射仙子,以及神游天外的白新章。
“新章,这剑是地藏大真君赐下的吗?”
张道贤细细打量,不敢直接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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