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赶我走后,才发现我冠绝天下 第6章

  “我就是看不惯昭雪姑娘被他这种人缠着。要知道,我们儒家学院今年出了十二位大学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昭雪姑娘就是这十二位大学子之一。何等风采!哼,就他这样,他配吗?”周献春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林澈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没有多话。

  年轻人,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没有多久,就有太监前来传唤:

  “镇国府,林澈公子。陛下召见——请随我来。”

  林澈道谢一声,跟着太监出了偏殿,再上台阶,直接往那金銮殿而去。

  一入正门,顿时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官威,还是女帝的威仪,让林澈浑身不自在。

  这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在这金銮殿里,法家的官员言出法随,自带威压,儒家的大学士养浩然正气,也让人心生敬畏。兵家的战将,主攻杀伐,杀气难以隐藏。

  可以说,诸子百家,各有本事。

  更别说那集大乾气运一身的敕灵陛下了。

  “臣,林澈。叩见陛下——”

  林澈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帝陛下。

  只要你能护着我的小命,别说跪了,你要我以身相许,我也是愿意的。

  林澈正保持着跪拜姿势,忽然看见了前面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金丝云履鞋。

  “林爱卿,这十年你受苦了。来,起来吧。”

  一道十分悦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下来,抓住了林澈的前臂,将他搀扶起来。

  林澈目光扫去,这手掌,白皙嫩滑,十指修长好看。

  这个距离,他甚至还能看见那手背上显露出来的浅浅血管。

  这,就是当今女帝吗?

  芬芳幽幽传来,钻入鼻孔,沁人心脾。

  女帝,你好香啊~

  林澈顺势站了起来,这一抬头才终于第一次看见女帝的模样。

  美,太美了。

  林澈以前认为,造化钟神秀,是一个十分夸张景物描写。

  但在看见女帝姜离的一瞬间,他本能地认为,“造化钟神秀”应该是为姜离而生的。

  一张绝美的脸蛋,明眸皓齿,顾盼之间,熠熠生辉;那娇嫩的粉唇更像是要滴出水来,举手投足之间英气勃勃,腰肢盈盈,倾国倾城。

  让人看上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似乎,下一瞬间,这位女帝就要踏空飞上九天而去。

  “质子平安归来,是我大乾之幸。”

  “传令,击鼓!迎我大乾功臣!!”

  姜离声音清脆,铿锵有力地下令。

  至于,林澈现在看呆了的表情,姜离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

  咚咚咚!!

  宫殿外,早已经准备好的鼓手开始击鼓,远处宫廷城头上,也已经是准备好了鼓手,一起击鼓奏乐。

  战鼓响起,奏的是大乾《凯旋》。

  一下子,整个宫廷里都是整齐划一的战鼓声。

  群臣都安静地听着,宫廷奏乐,这可是无比崇高的荣誉。

  林澈在这鼓声之中,也缓过来了。

  女帝虽美,可小命要紧。

  可不能忘记正事……

  战鼓奏乐结束,姜离又宣布道:

  “传旨:林爱卿平安归来,国之幸事,大乾举国欢庆三日”

  众大臣纷纷弯腰行礼:

  “陛下英明——”

  姜离就站在林澈面前,轻轻仰起那精致无匹的脸蛋,皮肤吹弹可破。明眸直直地看着林澈,问道:

  “林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告诉朕!”

  林澈退后一步,双手行礼,声音洪亮,在整个金銮殿里回荡:

  “恳请陛下,赐我一死!!”

第5章 请陛下务必赐臣一死!

  群臣震惊。

  都瞪大眼睛,看向林澈,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情况?

  十年质子归来,陛下要封赏的时候,林澈竟然求赐死?

  林破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难看,沉声道:

  “休得胡说八道。谁让你如此君臣奏对的?还不跪下认错?”

  林澈可不买账了,这里可不是镇国府。

  “陛下问话,我就回答。有什么不妥的?”

  “你……”

  林破军面上一阵怒容,就要继续责骂。

  姜离却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伸手止住了林破军,她也不着急,而是重新回到龙椅坐下。

  “林爱卿,你对我大乾来说,可是劳苦功高。现在却是要寻死。这是为何?说出来让朕听听,也让文武百官听听。”

  好好好,机会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陛下说我劳苦功高,那当真是折煞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本来该死,却没有死的质子罢了。”

  “要是我当真劳苦功劳。我归来大乾三月,却没一人过问?”

  “我回到镇国府之日,没人欢迎我。这三个月,我在镇国府住的还是后山一个柴院,像是犯人一样被软禁起来。”

  “不瞒陛下,我前晚还是被府中一个亲戚污蔑,说我強暴她。她可是三品武者,我是什么修为?被关押在深井之下,一天一夜。”

  “这就是劳苦功高的待遇吗?十年质子,我做到了。我无愧于心,无愧于大乾,无愧于陛下!”

  “只是,如此日子。我不想过了,臣,只求一死!请陛下赐死!!”

  林澈的诉说,虽然一会“我”一会“臣”的,但群臣听完后,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林澈是来告御状的,家里遇到了委屈,求陛下评理来了。

  这样的事,并不难办。

  只要林澈并不是真的求死,那就行了。

  “镇国公——”

  “臣在!”

  林破军面色铁青,这个逆子,逆子,当真敢将家事搬到朝堂之上。

  当真敢告御状。

  这是要让朝野上下都嘲笑他镇国府吗?

  姜离声音冰冷,带着责骂之意:

  “林澈所言,可有此事?”

  林破军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道:

  “回陛下,这里面是有一些误会。微臣已经责罚过府中犯错之人。”

  “哼。这么说,确实是有这事了。”

  姜离年纪轻轻,言语之中却蕴含帝王锋芒:

  “林澈是有功之人,岂能受此待遇?你要管不好家里人,那朕就亲自到你府上去,教你如何管教。”

  “微臣不敢——”

  林破军直接跪了下去,朗声道:“微臣以后必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犯如此大错。”

  “你今天回府,将人交到刑部。按大乾律法处置!”

  “是——”林破军重重地应答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林澈,不由得轻轻皱眉。

  陛下这两下,怎么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刑部和明镜司,这是两个看起来职能差不多,实际上天差地别的两个部门。

  刑部负责的都是小案件,基本上都是面对老百姓的。

  明镜司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现在陛下让镇国公将人送去刑部,这分明是不想真的将事情闹大。

  不行,必须得再添一把火。

  林澈当即装作一副委屈又感动的样子:

  “谢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臣这三个月也听到了很多冷言冷语。这一切,都源于臣在质子府的时候,无法护二皇子周全。他悬梁自尽,是大乾的巨大损失。这一切,都怪我——”

  群臣听了,一个个面色都古怪起来。

  他们当中不少人还真是这样认为的。

  这里面的缘由至少要往前推百年开始说起。

  大乾王朝,这百年来都是鼎盛的存在。就连万妖国也被压得逃到十万大荒里去。这自然就养成了群臣傲人的姿态!

  偏偏在十年前,大乾皇室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动荡,言王爷谋反,谋害先帝和太子,屠杀皇子十六人。

  一时间,大乾王朝,岌岌可危。

  当时林破军正和燕云国开战,接到密令必须要回朝勤王,护姜氏正统。

  可燕云国也不是吃素的,死死咬着林破军的十万虎贲不放。

  最后,燕云国就提出了双质子的要求——二皇子和前线统帅林破军的儿子!

  大乾上下,都是憋屈着呢,小小燕云国,还敢提双质子?

  可当时的情形,不得不答应。

  二皇子和林澈一起到燕云当质子,在无数臣子眼中,本来就是一个君臣主仆的关系。

  林澈是应该护二皇子周全的。

  可万万没想到,后面二皇子会悬梁自尽。

  万千怒火,就要倾泄到燕云国之中,偏偏林澈这个质子还在呢。

  要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出兵燕云国,那就是陷林澈质子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