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赶我走后,才发现我冠绝天下 第23章

  林破军的声音很大,众大臣原本都是三五成群的小声聊天。

  但此刻,他们都纷纷停止说话,看了过来。

  林澈大声道:“镇国公,你怕是忘记了。十年前,你获得陛下册封为镇国公,陛下的圣旨是怎么说的?没有我前往敌国当质子,你当真能成为镇国公吗?什么养育之恩,十年前就还了。这镇国府,十年来吃吃喝喝,都是有我一分功劳。”

  “放肆!你当真是冥顽不灵。今天当着群臣之面,为父就教你如何做人!”

  林破军话音刚落,猛的一挥手。

  轰!!

  一道可怕的无形力量,如同千军万马冲杀一般,直接轰向了林澈。

  两人的距离,分明还有三米远。

  但林澈仍然感觉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力量。

  他几乎是条件反应一般,双手猛的交叉,在面前一挡。

  浑身一痛,气血被镇压得无法流动。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死过去。

  扑通一声。

  林澈也不知道撞到了谁的身上,最后翻滚在地上,五脏六腑,像是要马上炸开。

  如此变故,吓得众多大臣一阵惊呼。

  六部老臣沈罗连连叫道:

  “镇国公,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啊。你这是要打死靖安伯吗?快快住手。”

  林破军浑身散发霸气,怒目一扫,如同发怒的狮子。

  “我在教训我的儿子。这是家事——与你们没有关系!”

  他单手一指倒在地上的林澈,怒道:

  “此子行事嚣张,坑蒙拐骗,沽名钓誉。拿别人的善款来作秀,我教训得有错吗?哼!”

  堂堂镇国公,手握十万重兵,他管教自己家的孩子。

  此时,谁敢为了相助林澈,拼死得罪镇国公?

  再说了,他们想要管,也没有那个资格啊。在这里,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比镇国公的地位高的。

  敕灵陛下倒是能管,可这个时间,都是他们臣子先到,陛下还没有到场呢。

  “逆子!你知不知错?”

  林破军又是几步踏前,居高临下,高高在上地俯瞰林澈。

  林澈伸手捂着胸口,死死地盯着林破军。

  他还以为,最主要是提防着林摇光,可却忽略了,真正想要他死,能让他死的,是这个毫无人性的生父林破军。

  “林破军——你好威风啊!”

  就在这时候。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皇陵重地,岂是你作恶的地方?少在老夫面前摆谱!”

  林澈循声看去,再次看见人群分开。

  来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

  他同样一身铠甲,颜色却是灰黑颜色,看起来还有些破旧。

  这老将军身形伟岸,扎着长发,满面风霜,那额头上是深深的皱纹,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整天都是眉头紧锁的。

  一双深邃眼眸,透露出睿智,又慑人的光芒。

  不少大臣看见老将军面容后,都纷纷弯腰行礼,恭敬万分:

  “卫国公!”

  “老元帅!您来了!”

  林澈将一切看在眼里,一时间还没有认出眼前这个老将军是何方人物?

  身后就有人将他搀扶起来,还小声提醒道:

  “靖安伯,他就是卫国公。人称:兵主!闻洪!!”

  闻洪老将军!

第20章 卫国公,闻洪!

  闻洪?

  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林澈看向了搀扶他起来的人,竟然是之前带他去领封赏的小太监雨化钿。

  看样子刚刚他飞出去,就是撞在雨化钿身上。

  而且,雨化钿还会察言观色,知道他似乎满脸疑惑,率先为他解答起来。

  闻洪!

  林澈双眼一亮,原来是他啊。

  他将辛弃疾那首《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修改了一番,最后那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就是被他修改成为“闻洪老矣,尚能饭否?”。

  当时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卫国公闻洪,只是问了小青,大壮他们,哪个大将军最受人尊敬?

  小青一下子就说了好几个,倒是大壮挠了挠头说,从小就听他老爹提起,有一位最厉害的老将军叫闻洪。

  大壮的老爹曾经也是当兵的,后来伤到脑袋了,但他爹还记得老将军闻洪。

  林澈仔细想了想,记忆里的确是有一位大乾年迈的老将军。

  他干脆就将闻洪写上了。

  想不到,今天是遇见正主了。

  “林破军,你当了这个镇国公,是越来越放肆了。谁也管不了你了,是吧?”

  闻洪开口怒喝,态度分明就是呵斥。

  林破军向来目空一切,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看到了闻洪之后,他也不由得眉头一皱,收敛了杀气,沉声道:

  “老将军,我只是在教训犬子……”

  “什么教训?老夫年纪虽然大,可没聋没瞎,都看着呢。怎么?你儿子捐赠了百万白银,你就要动手伤人啊!”

  “老夫看你年轻时候,你就是心胸狭窄,毫无肚量,睚眦必报的人。想不到,你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是这样。要在皇陵杀你儿子是吗?”

  林破军自认为养气功夫已经到家,可是如今被群臣看着,仍然是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要是换作其他大臣,谁敢对他这样训话?就连明镜司的迁灵公也没有这个资格。

  可偏偏,这位满头白发的闻洪,就有这个资格。

  闻洪东征西战,为大乾立功的时候,林破军还是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第一份功劳,还是在闻洪的黑甲军里立下的。

  林破军这个人,向来自称忠孝传家,最讲究规矩,现在闻洪,就是真真正正的师长,甚至,在战场上,还是他林破军的救命恩人。

  林破军可当真不敢反驳半句,只是沉声道:

  “老将军有所不知。此子好大喜功,坑蒙拐骗,炫耀浮夸。捐善款,本来就是一件善事。他却偏偏弄得满城皆知,沽名钓誉,有损德行,并非真心实意……”

  “镇国公!我怎么就不是真心实意?我捐的银两,不是真的吗?”

  林澈看到有人为他出头,现在不趁机占一个理,还等什么?

  只要稳稳地抱住了闻洪的大腿,应该就能活命。

  林破军这个不是人的东西,是真的会杀他。

  林澈重重地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周身气血变得通畅一些,走了出去,大声道:

  “那一百万两,我可是亲手交到了陛下手上。怎么就不是真心实意?这些钱,能给灾民买吃的,买穿的,他们饿不死,冻不死。你可以问问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逆子!你坑蒙学子的钱,如此招摇捐赠,你还不知错?”林破军双眸射出光芒,又要爆发。

  林澈当即向闻洪老将军拱手,行礼,朗声道:

  “老将军在此。不妨为我做个见证——儒家学子,你们出来。我林澈,有没有骗你们的钱?”

  这一次跟随陛下上香,自然是百家齐聚。

  儒家的好几个大学士都在,正好学院里也来了一批学子。毕竟待会焚烧祭词的时候,还需要这些学子来朗诵。

  这些学子之中,还真的醉月楼的参与者。

  只不过,他们互相对望一眼,都没有人站出来。

  闻洪老脸一沉,喝道:“妈了个巴子,你们不是最喜欢吹嘘身正,心正的吗?究竟有没有?出来说话!”

  随即,几个学子就面红耳赤地走了出来。

  带头的人,竟然还是钟宿。

  钟宿低着头,他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他是真不想再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可是,那么多师兄弟都看着呢,他只能出来。

  “我们,我们昨天在醉月楼,愿赌服输。的确是我们的诗词不如靖安伯,我们无话可说。”

  钟宿说完,还对着闻洪行了一礼。

  他又羞又愧,还浑身无力,是饿成这样的。

  从前一晚开始,他就在绞尽脑汁想诗词要对付林澈,茶饭不思,一大早,他就跟师兄师姐一同前往醉月楼。

  原本想在醉月楼吃一点的,可想不到被一阵降维打击,他成为了最丢人的那个。所以,到昨晚,他是真的饿了,想找点吃的。

  偏偏,他所有的钱都输光了,还不好意思找同窗去借。实际上,其他师兄弟也一样输光钱了,共同挨饿呢。

  真没脸啊。

  今天一大早,他饿得双眼发昏,从山脚下爬上来,真的快要倒下了。这一路上,还看见林澈在旁边大口大口的吃肉包子。

  这个挨千刀的。

  想到肉包子,钟宿的肚子就“咕咕……咕咕”叫了出声。

  饿啊。

  大大的肉包子,好多汁,好香啊。

  好想吃。

  哧溜~

  原本钟宿以为躲着就行了,现在又被提出来问话。

  他偷偷的看了林澈一眼,想到了林澈在醉月楼里,放过他一马,现在要是让林澈记恨上了,那后果就惨了。

  毕竟,林澈一首诗,就能让他钟宿遗臭万年。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钟宿又连忙补充道:“我们原本也不服气的,昨晚又听说,靖安伯还百万全部捐出去了。如此善举,就看出来并不是冲着我们的钱来的。”

  咕噜~咕噜~

  “其实,我们学子,已经没有人再在背后议论靖安伯了。都,都认为,他此举可谓楷模。”

  其他学子听了,也都是忍着饿纷纷点头。

  别看这些学子有些迂腐,平日满口仁义,但他们修的就是浩然正气,黑白还真的可以分清楚。

  林澈才赚了他们百万两,可连留过夜的想法也没有,一出醉月楼就去捐赠。

  这也的的确确让他们佩服。